第257章 德州（1/1）

沈清韵到达沈阳后的第二天上午，第一份观察数据通过电报传回了北平。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八批的最终清单。他放下清单，把电报拿起来看了一遍。

“观察点已经建立。位置在沈阳以南约五十公里处的一个旧驿站里，配备了频谱仪和记录设备。沈阳联络点抽调的两名人员已经到位，每天早晚各记录一次数据。第一份数据显示，干扰覆盖范围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没有继续向南扩展，停留在沈阳以南约五十公里的位置。但干扰信号的强度比前一天有所增加，覆盖范围内的节点状态波动比之前更频繁。”

“信号强度增加，说明他们可能在为后续的扩展做准备。如果覆盖范围继续向南推进，沈阳以南的节点会受到影响。目前观察点可以持续记录数据，每天两次传回北平。如果覆盖范围出现明显变化，观察点会增加记录频率。”宋清扬说。

当天下午，天津联络点传回了保定那支部队的最新消息。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保定那支部队今天继续向南移动了大约二十里，目前停在保定以南约一百三十里的位置。他们的前锋部队已经到达德州以北约五十里的区域，主力部队跟在后面，间隔大约半天路程。天津联络点的人确认，他们在经过的村镇张贴了招募告示，给出的条件比之前更高。如果他们继续以当前速度向南移动，大约在两天内可以到达德州外围。”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德州部分。他用铅笔在德州以北五十里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沿着徐州-蚌埠路线的北段标注了那支部队可能覆盖的范围。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如果他们到达德州外围，徐州-蚌埠路线的北端就会被切断。第十七批目前在徐州以南，可以在徐州等待。第十八批在北平等待，等德州方向的情况明确之后再决定出发时间。但如果他们在两天内到达德州，徐州以北的路线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被完全切断。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之间的间隔会拉大。”

“第十八批的出发时间需要进一步推迟。如果德州被切断，第十八批可能需要改走更南的路线，从济南直接向南，经泰安到徐州。那条路线比徐州-蚌埠路线多出大约一天，但可以避开德州方向的拦截。”沈清墨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保定那支部队的前锋已经到达德州以北约五十里的位置，主力跟在后面，间隔大约半天。如果他们继续以当前速度向南移动，大约在两天内可以到达德州外围。徐州-蚌埠路线的北端可能会被切断。第十八批目前需要在北平等待，如果德州被切断，第十八批改走济南-泰安路线，从济南直接向南，绕开德州。”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济南-泰安路线可以通过山东段的地方联络点确认。那条路线从济南出发，经泰安到徐州，全程比徐州-蚌埠路线多出大约一天。如果德州方向在两天内被切断，第十八批可以在出发之前切换到济南-泰安路线。济南和泰安两地的接应点可以在明天上午完成基础信息确认。如果两条路线都被切断，第十八批需要在北平等待，直到路线恢复之后再出发。”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九月的北平已经进入初秋，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来，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停在墙根处。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当天傍晚，白夜从巷口方向快步走来。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急，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电报局取回的电报。他站在书桌对面，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天津联络点传来的最新消息。保定那支部队的前锋在最近两个小时内突然加速，目前已经到达德州以北约三十里的位置。他们的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可能是在执行紧急部署命令。联络点的人确认，那支部队的先头部队携带了轻机枪和迫击炮，后续主力携带了更多的弹药和物资。如果他们在夜间继续加速，可能在明天凌晨到达德州外围。”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空白页。他在页面上画了一条从保定到德州的简图，用铅笔在那支部队的当前位置标注了一个叉，然后沿着德州外围的走向描了一遍。标注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侧袋里，在书桌后面坐下来：“如果他们明天凌晨到达德州外围，德州接应点需要在今晚完成转移。所有人员和物资从德州接应点撤离到备用位置，避免在路线上被拦截。第十七批在徐州继续等待，等德州方向的情况明确之后再决定是否继续向南。”

“德州接应点的转移需要多长时间？”

“人员和物资可以在两个小时内完成撤离。备用位置在德州以南约三十里处的一个旧粮仓，位置不在那支部队的推进方向上。接应点转移到备用位置之后，徐州-蚌埠路线的北端暂时无法使用。第十八批需要在北平等待，直到路线恢复之后再决定出发时间。如果那支部队在德州外围停留超过三天，第十八批需要改走济南-泰安路线。那条路线不经过德州，可以从济南直接向南，经泰安到徐州。”

沈清墨把转移指令通过电报发往德州接应点。当天夜间，德州接应点完成了人员和物资的转移，所有设备和记录文件被转移到备用位置。第十七批运输队在徐州继续等待，没有继续向南移动。

第二天上午，天津联络点传回了最新消息。那支部队的前锋在凌晨到达德州外围，没有进入城区，而是在城外的一处旧营房里驻扎。主力部队在上午陆续到达，目前总人数超过四百，携带了全部装备和重武器。他们没有在德州外围设置检查点，而是保持驻防状态。联络点的人确认，那支部队的指挥官在到达之后与德州城内的几名商界人士进行了接触，谈话内容没有公开，但几名商界人士在会谈之后都没有离开德州城区。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部队驻防德州外围，未设检查点”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他们没有设检查点，说明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拦截运输队。他们在德州外围驻防，可能是为了控制德州本身。如果他们在德州建立固定据点，德州以北的路线会被他们控制。徐州-蚌埠路线的北端起点在德州，如果德州被他们控制，那条路线的北端就断了。第十八批需要改走济南-泰安路线。”

“济南-泰安路线的接应点已经确认过了。济南接应点位于城西旧粮栈，泰安接应点位于城南旧庙。两地的接应人员已经就位，可以在运输队到达时提供临时存放和补给。从济南到泰安走陆路，比原路线多出大约一天。第十八批可以走这条路线，避开德州方向。”沈清墨说。

“第十八批的出发时间定在后天上午。路线走济南-泰安。如果那支部队在德州停留超过三天，后续批次全部改走济南-泰安路线。如果那支部队离开德州，后续批次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恢复原路线。”宋清扬说。

沈清墨把出发指令通过电报发往济南和泰安联络点。第十八批的运输队在当天下午完成了最后的装车准备，十二辆马车在琉璃厂东街集合，护送队员十五名，记录员两名。运输队的出发时间定在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