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北上（1/1）

第十七批运输队出发后的第二天傍晚，沈阳联络点传回了第三封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八批的最终清单。他放下手里的清单，把电报拿起来看了一遍。

“干扰范围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向南扩展了大约三十里。目前覆盖范围已经到达沈阳以南约五十公里的位置。沈阳联络点确认，南满铁路沿线的多个节点被持续干扰，部分节点的历史记录状态开始出现轻微波动。如果干扰范围继续向南扩展，沈阳以南的节点也会受到影响。”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东北部分。他用铅笔在沈阳以南五十公里的位置画了一条横线，然后沿着南满铁路的走向标注了受影响的节点范围。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如果干扰范围继续向南扩展，沈阳以南的节点会被覆盖。那些节点中有一部分是1931年南迁路线的关键位置。如果它们的状态出现波动，后续以它们为基准的锁定节点也会受到影响。”

“沈阳联络点目前只能确认干扰的覆盖范围，无法确认具体节点的状态变化。需要在沈阳方向增加人手，在干扰范围之外建立观察点，持续记录节点的状态数据。”沈清墨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沈阳联络点确认干扰范围向南扩展了约三十里，目前覆盖沈阳以南五十公里的位置。如果干扰范围继续扩展，沈阳以南的关键节点会受到影响。需要在沈阳方向增加人手，建立观察点持续记录节点的状态数据。目前北平方向可以派出的人员有限，沈阳联络点是否有可用的接应资源？”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沈阳联络点目前的接应资源有限，但可以在沈阳以南约五十公里的位置建立一个临时观察点。那个位置在干扰范围之外，可以持续记录沈阳方向节点的状态变化。观察点需要配备频谱仪和记录设备，人员可以从沈阳本地联络点抽调两名。如果你能从北平方向派出一名技术人员协助观察点的建立和运行，可以在三天内完成观察点的部署。观察点建立之后，节点状态数据可以每天两次通过电报传回北平。”

“沈清韵可以从北平出发去沈阳。她带着频谱仪和记录设备，协助沈阳联络点建立观察点。观察点运行期间，她可以每天两次传回节点状态数据。”宋清扬说。

沈清韵从书架侧面走过来，在书桌对面站定。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没有犹豫，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明天上午出发。带着频谱仪和记录设备，经奉天转车到沈阳。观察点的位置确认之后，我会在第一天完成设备安装和初始数据采集，然后每天早晚各传一次数据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沈阳那边的情况比北平复杂，你到达之后先和联络点确认观察点的具体位置和安全条件。如果观察点位置不安全，先建立临时观察点，等确认安全后再迁移到预定位置。”宋清扬说。

沈清韵点了点头，转身去书架侧面收拾设备和记录本。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八批的页面。他在页脚标注了“沈阳观察点部署中”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第二天上午，沈清韵带着频谱仪和记录设备登上南下的火车。宋清扬在铺面门口送她到巷口，看着她背着布包消失在巷口转角处，然后转身走回书桌旁边。沈清墨从书架侧面走过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把第十八批的最终清单放在桌面上。

“第十八批的清单已经核对完了。文物总数六十四件，运输队规模十二辆马车，护送队员十五名。如果第十七批在徐州没有被拦截，第十八批可以在后天上午出发，走徐州-蚌埠路线。”她说。

“先等沈阳观察点的第一份数据。如果干扰范围没有继续向南扩展，第十八批按原计划出发。如果干扰范围继续扩展，第十八批需要在北平等待，直到确认路线安全之后再出发。”

当天下午，白夜从巷口方向快步走来。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急，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电报局取回的电报。他站在书桌对面，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天津联络点传来的。保定那支部队今天上午从保定外围的营房出发，向南移动了大约三十里，目前停在保定以南约一百一十里的位置。他们携带了全部装备和重武器，随行的还有至少六辆卡车。联络点的人确认，他们的移动方向与南满铁路的走向没有直接关联，更可能是针对山东线北段的部署。”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保定以南和山东线北段的交界处。他用铅笔在保定以南一百一十里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沿着山东线北段的走向标注了那支部队可能覆盖的范围。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如果他们从保定以南一百一十里的位置继续向南移动，大约在三天内可以到达山东线北段的德州附近。德州是徐州-蚌埠路线的北端起点。如果他们到达德州，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的路线都会被切断。”

“第十七批已经出发了，目前应该在徐州以南。如果那支部队在三天内到达德州，第十七批需要在徐州就地等待，等路线恢复之后再继续向南。第十八批在北平等待，等德州方向的情况明确之后再决定出发时间。”沈清墨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保定那支部队今天向南移动了约三十里，目前停在保定以南约一百一十里的位置。如果他们继续向南移动，大约在三天内可以到达德州附近。德州是徐州-蚌埠路线的北端起点。如果那支部队到达德州，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的路线都会被切断。目前需要确认那支部队的后续动向，以及德州方向的接应点状态。”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保定那支部队的移动可以通过天津联络点持续观察。德州方向的接应点状态可以在明天上午确认。如果那支部队继续向南移动，德州接应点可以提前切换到备用位置，避免在路线上被拦截。第十七批目前位于徐州以南，可以在徐州等待路线恢复。第十八批可以在北平等待，直到德州方向的情况明确之后再决定出发时间。”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九月的北平已经进入初秋，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来，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停在墙根处。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