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向南（1/1）

沈阳观察点传回第四份电报的时候，北平的天还没有亮透。宋清扬在铺面里接到电报时，沈清墨已经把桌角的灯芯调到了最亮，暖黄色的光晕铺在整张地图上。她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在书桌对面坐下来。

“观察点确认，干扰信号的频率波动在凌晨两点左右出现了一次明显的跃变。覆盖范围向南扩展了大约二十公里，目前已经到达沈阳以南约七十公里的位置。沈阳联络点的人分析，扩展速度比之前预想的更快，如果继续保持当前速度，大约在两天内可以到达沈阳以南一百公里的位置。那个位置距离徐州-蚌埠路线的北段起点——德州以南的转运节点——还有大约三百多公里，但扩展方向与路线走向一致，如果干扰范围持续向南推进，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周内覆盖到路线的北段。”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东北和华北交界处。他用铅笔在沈阳以南七十公里的位置画了一条横线，然后沿着南满铁路的走向向下描了一段，标注了干扰范围可能覆盖的节点区域。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干扰范围向南扩展的速度比之前预想的更快。如果他们继续保持当前速度，可能在两周内到达华北方向。徐州-蚌埠路线的北段起点在德州以南，如果干扰范围覆盖到那个区域，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的路线都会被切断。第十八批目前在泰安等待，泰安位于干扰范围预计覆盖区域的北侧边缘。如果干扰范围在接下来几天内继续向南扩展，泰安可能会进入覆盖范围。”

“泰安接应点目前状态正常。第十八批的运输队在泰安等待期间，接应点的人每天确认一次前方侦察队的位置。侦察队目前停留在泰安以北约四十里的位置，没有继续向南移动。如果干扰范围向南扩展，泰安可能会在几天内进入覆盖范围。那时候第十八批需要在干扰到达之前离开泰安，继续向南到徐州。如果干扰到达泰安之前第十八批已经离开泰安，运输队可以在徐州与第十七批汇合，然后一起向南到南京。”沈清墨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干扰范围在凌晨向南扩展了约二十公里，目前已经到达沈阳以南约七十公里的位置。扩展速度比之前预想的更快，可能在两周内到达华北方向。第十八批目前位于泰安，泰安位于干扰范围预计覆盖区域的北侧边缘。如果干扰范围在接下来几天内继续向南扩展，泰安可能会在几天内进入覆盖范围。第十八批需要在干扰到达泰安之前离开泰安，继续向南到徐州。目前需要确认徐州方向的接应点状态和从泰安到徐州的路况。”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徐州方向的接应点状态目前正常，可以容纳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的合并运输队。从泰安到徐州的路况可以通过山东段的地方联络点确认，目前确认的结果是陆路正常，没有管制。第十八批的运输队可以在明天上午离开泰安，沿陆路向南到徐州。如果干扰范围在运输队离开泰安之后继续向南扩展，运输队可以在徐州等待干扰范围过去之后再继续向南到南京。”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九月的北平已经进入初秋，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来，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停在墙根处。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当天上午，沈清墨把第十八批离开泰安的指令通过电报发往泰安接应点。第十八批运输队在当天下午完成了物资补充和路线确认，计划在第二天上午离开泰安，沿陆路向南到徐州。泰安接应点的人在运输队出发之前确认了前方侦察队的位置——侦察队仍然停留在泰安以北约四十里的位置，没有继续向南移动。

当天傍晚，天津联络点传回了德州方向的最新消息。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保定那支部队在德州外围的驻防已经持续了五天。他们没有进入城区，也没有在德州以北或以南设置新的检查点。但联络点的人注意到，他们的侦察队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没有继续向南移动，而是停留在德州以南约六十里的位置。侦察队的活动频率比之前降低了一些，像是在等待进一步的指令。联络点的人分析，那支部队可能在为后续的调动做准备，但具体方向尚不明确。”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部队侦察队活动频率降低，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继续观察他们的活动频率和调动方向。如果他们在未来几天内继续降低活动频率，保定线的风险等级可能会下调。如果他们突然加速或改变方向，保定线的风险等级需要上调，后续批次的路线需要重新评估。”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八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离开泰安，继续向南”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第二天上午，第十八批运输队按计划离开泰安，沿陆路向南前往徐州。运输队在当天下午到达泰安以南约六十里的位置，接应点确认后方没有跟踪，前方路况正常。当天傍晚，泰安接应点传回消息，侦察队仍然停留在原位置，没有移动。

当天夜间，沈阳观察点传回了一份新的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七批在徐州等待期间的物资补充记录。她等他把手头那一页翻完之后才开口：“观察点确认，干扰范围的扩展速度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有所放缓。覆盖范围目前停留在沈阳以南约八十公里的位置，没有继续向南扩展。但干扰信号的频率波动仍然存在，幅度比之前略小。沈阳联络点的人分析，干扰可能在接下来几天内出现新的方向选择——要么继续向南扩展，要么保持在当前范围。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方向。”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干扰扩展放缓，方向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继续观察。如果覆盖范围继续保持当前状态，观察点维持每天两次的记录频率。如果覆盖范围再次向南扩展，立刻增加记录频率，每天四次传回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