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点(1/1)
第十八批运输队到达徐州的第二天,沈阳观察点传回了一份加急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在徐州汇合后的合并运输计划。他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才把电报拿起来看了一遍。
“观察点确认,干扰信号在凌晨出现了一次大幅度的跃变。覆盖范围从沈阳以南约八十公里的位置突然向南扩展了大约五十公里,目前已经到达沈阳以南约一百三十公里的位置。扩展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覆盖范围内的节点状态波动幅度也达到了之前的数倍。沈阳联络点的人分析,这次跃变可能是干扰进入新阶段的前兆,如果继续保持当前速度,覆盖范围可能在数天内到达华北方向。”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东北和华北交界处。他用铅笔在沈阳以南一百三十公里的位置画了一条横线,然后沿着南满铁路的走向向下描了一段,标注了干扰范围可能覆盖的节点区域。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这次跃变的幅度太大,不像是测试阶段。可能是干扰进入了新的阶段,正在向华北方向推进。如果他们在数天内到达华北方向,徐州-蚌埠路线的北段会在干扰到达之前被切断。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的合并运输队目前在徐州,如果干扰在数天内到达徐州以北的区域,运输队需要在干扰到达之前继续向南到南京。如果干扰到达徐州,运输队需要在徐州等待,等干扰过去之后再继续向南。”
“徐州接应点目前状态正常,可以容纳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的合并运输队。从徐州到南京的路线目前没有受到干扰影响。如果运输队在干扰到达徐州之前离开徐州,可以在干扰到达之前到达南京。如果干扰在运输队离开徐州之前到达,运输队可以在徐州等待,等干扰过去之后再继续向南。”沈清墨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干扰信号在凌晨出现了一次大幅度的跃变,覆盖范围从沈阳以南约八十公里的位置突然向南扩展了大约五十公里,目前已经到达沈阳以南约一百三十公里的位置。扩展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可能在数天内到达华北方向。第十七批和第十八批的合并运输队目前在徐州。如果干扰在数天内到达徐州以北的区域,运输队需要在干扰到达之前继续向南到南京。目前需要确认徐州到南京的路线状态和徐州接应点的撤离准备。”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徐州到南京的路线目前状态正常,可以在运输队离开徐州时提供临时存放和补给。徐州接应点的撤离准备可以在明天上午完成,如果干扰在运输队离开徐州之前到达,接应点可以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人员和物资的转移。第十八批的运输队可以在明天上午离开徐州,沿陆路向南到南京。如果干扰在运输队离开徐州之后继续向南扩展,运输队可以在南京等待干扰范围过去之后再继续向南到重庆。”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九月的北平已经进入初秋,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来,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停在墙根处。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当天上午,沈清墨把第十八批离开徐州的指令通过电报发往徐州接应点。第十八批运输队在当天下午完成了物资补充和路线确认,计划在第二天上午离开徐州,沿陆路向南到南京。徐州接应点的人在运输队出发之前确认了前方路况——徐州以南的路线目前没有受到干扰影响,沿线节点状态正常。
当天傍晚,天津联络点传回了德州方向的最新消息。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保定那支部队在德州外围的驻防已经持续了七天。他们的侦察队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没有继续向南移动,而是停留在德州以南约六十里的位置。侦察队的活动频率比前几天更低,像是在等待更进一步的指令。联络点的人注意到,那支部队的后勤补给车队在最近两天内减少了出车频率,部分车辆被调往德州以北方向。联络点的人分析,那支部队可能在为后续的调动做准备,但具体方向尚不明确。”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部队后勤补给频率降低,调动方向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继续观察他们的后勤补给和调动方向。如果他们的补给车队继续向北调动,说明他们可能在准备撤回保定。如果补给车队向南调动,说明他们可能在准备继续南扩。两种情况都需要在确认之后再决定后续批次的路线。”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八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离开徐州,继续向南”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第二天上午,第十八批运输队按计划离开徐州,沿陆路向南前往南京。运输队在当天下午到达徐州以南约八十里的位置,接应点确认后方没有跟踪,前方路况正常。当天夜间,沈阳观察点传回了一份新的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七批在徐州等待期间的物资补充记录。她等他把手头那一页翻完之后才开口:“观察点确认,干扰范围的扩展速度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有所放缓。覆盖范围目前停留在沈阳以南约一百三十公里的位置,没有继续向南扩展。但干扰信号的频率波动仍然存在,幅度比之前略小。沈阳联络点的人分析,干扰可能在未来几天内出现新的方向选择——要么继续向南扩展,要么保持在当前范围。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方向。”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干扰扩展放缓,方向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继续观察。如果覆盖范围继续保持当前状态,观察点维持每天两次的记录频率。如果覆盖范围再次向南扩展,立刻增加记录频率,每天四次传回数据。”
当天下午,白夜从巷口方向快步走来。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急,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电报局取回的电报。他站在书桌对面,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天津联络点传来的最新消息。保定那支部队的后勤补给车队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向北调动,目前已经到达德州以北约四十里的位置。侦察队也在同一时间向北撤退,目前已经回到德州外围的营房。联络点的人确认,那支部队正在准备撤回保定。如果他们的撤退速度保持当前状态,可能在两天内全部离开德州外围。”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德州部分。他用铅笔在德州外围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沿着那支部队的撤退路线描了一遍。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他们撤回保定之后,德州方向的威胁解除。徐州-蚌埠路线的北端可以恢复使用。后续批次可以重新评估路线,如果保定方向保持静默,原路线可以在后续批次中恢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