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亿收购,她只要一张平等的桌子(1/2)
基金代表把会议约在园区新修好的二楼。
来的三个人里,领头的叫梁致远,四十多岁,说话不紧不慢。他没有一上来夸林昭,也没讲女性创业故事,只让助理把模型投到屏幕上。
投前估值一亿元,投资一亿零四百万元。
单看这两行,昭禾拿到的是一笔足够扩海外仓、升级工厂和提前偿还部分借款的钱。再往后翻,基金要求获得昭禾与园区项目合并主体百分之五十一股权,五席董事占三席,财务、人事、预算和重大供应商都有一票否决权。
唐经理看到一亿零四百万元时眼睛亮了一下,看到后面,背慢慢坐直。
梁致远没有遮掩:“我们不是财务投资。项目刚跑通,接下来拼速度。控股后,第二市场三个月落地,园区出租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五,质量和法务改成总部共享服务,能省下不少固定成本。”
方婷先问质量负责人以后听谁的。梁致远说归运营总裁,重大问题再上董事会。
“那停批还得等董事会?”
“不能一个部门说停就停,总要看影响。”
方婷没再问,把那页折了个角。
模型里还有一项不起眼的调整:女性法律援助专项从固定预算改成“视盈利情况酌情投入”。园区给困难租户保留的缓缴机制也被取消,理由是影响租金回报率。
梁致远说得很现实:“公益可以做,但企业先活下来。资金进来以后,你们会比现在活得轻松。”
林昭翻到成本页。质量团队缩减百分之四十,法务外包,海外客诉响应从二十四小时改成七十二小时。利润确实立刻好看许多。
林昭把模型翻到泵头那一页:“照你们这个配置,那批货谁来处理?”
梁致远看了一眼:“让供应商赔,客服统一回复。两百多件,不用拉这么多人开会。”
“拖到照片越来越多呢?”
“做生意不可能一点风险都不留。”
话没有错,区别只在于风险落到谁身上。
对基金来说,两百多名消费者是一个可接受的概率;对安禾来说,那是刚到海外的第一批客人。数字写在同一张表上,分量完全不同。
会议休息时,董事周志强把林昭拉到走廊。他是园区整改后引进的小股东,一直稳健,这回也动了心。
“一亿零四百万元真不算低。我们银行授信还压着,二期厂房也要钱。控股是难听一点,可你还留着经营职务,不等于把公司卖了。”
林昭没和他争卖没卖,只问经营职务由谁任免。周志强说到董事会时,自己先顿了一下。
林昭又把五席董事那页递回去。三席都在基金手里。
他不说话了。
“我不是舍不得董事长这个名字。”林昭说,“合同一签,质量、租户、数据都听他们的。哪天增长没到,我这个经营职务,说换也就换了。”
周志强仍有顾虑:“不拿这笔钱,错过窗口怎么办?”
“先算我们到底缺多少,不要看见一亿零四百万元就认定缺一亿零四百万元。”
下午复会,林昭没有直接拒绝。她拿出财务重算结果:第二市场试点、海外仓首期和产线升级,未来一年实际资金缺口一千八百万。一亿零四百万元里,绝大部分会被基金方案要求的高速扩张消耗,并不是昭禾当前必须花的钱。
她提出另一套结构。
基金投一千五百万,持少数股权;第二市场另设专项项目,昭禾、基金和当地渠道按投入分账;质量预算不得低于营收比例,停批权归独立质量负责人;园区治理和法律援助不并入投资标的;数据退出时必须完整迁移,基金不得限制昭禾与其他渠道合作。
梁致远看完笑了:“林总,你这叫合作,不叫收购。”
“我只谈这个。”林昭把方案留在桌上,“你们不做,也没关系。”
她没有用长篇话术说服他。桌上的数字已经把双方想要什么写得很清楚。
梁致远往椅背上一靠:“一亿零四百万元换控制权,市场上愿意的人很多。你现在拒绝,是因为启帆第一站数据好。数据要是掉下来,下一轮未必还有这个估值。”
唐经理听得手心冒汗。她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吓人。海外试点刚起步,任何客诉、政策变化或渠道调整都可能让估值缩水。
林昭把合同合上。
“估值掉了还能再做。”林昭合上合同,“控股权签出去,我拿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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