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哭着直播也不如三张流水(2/2)
“你非要把我逼到没有工作不可?”
“我只要你还钱。”
陈慧兰说完,自己也怔了一下。她以前总把这句话换成“你先顾好自己”,现在终于只剩下最直接的要求。
“我把房子卖了你就满意?”
“你名下有资产,为什么不能卖?”
“那我卖完呢?以后怎么办?”
陈慧兰看了她一会儿:“我以前也是这样问林昭的。”
顾曼脸色变了。
“你拿她的钱时,怎么没问她以后怎么办?”
陈慧兰说完就走,自己也被这句话吓到。她过去从不肯在顾曼面前承认这一点。
顾曼站在原地,随后拿出手机想开直播。律师赶过来按住她的手。
“现在不要播。”
“我为什么不能播?”
“你刚刚说的话可能影响证言。”
“我说的是事实。”
律师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法院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让她不要继续提高音量。
“事实也要在合适的地方说。”
下午庭审继续,顾曼提交一份工作室未来收益预测,试图说明只要给她三个月,就能靠直播收入还款。预测表里的合作品牌尚未签约,平台流量也不能转化为确定收入,法院没有将它当作现有偿还能力。
陈慧兰则申请一次性查封顾曼全部资产。
法院认为,查封范围应以争议金额和执行必要性为限,不能因为母女关系恶化就把所有资产全部封死。顾曼的两套公寓、一辆车和可确认的合作款进入保全范围,工作室日常运营账户保留基本周转额度,但需定期报告。
结果没有让任何一方满意。
顾曼的律师在庭后把保全清单又讲了一遍:生活必需支出可以申请,正常履行已签品牌合同可以申请,新增奢侈消费和向亲友转账则可能被要求说明。顾曼听到“需要说明”四个字,问是不是连给母亲买礼物都不行。
“可以申请,但要说明来源和金额。”
“我现在连花自己的钱都要申请?”
“被保全的部分不是你可以自由处置的全部资产。”
顾曼低头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品牌邀约。那份邀约要求她先垫付一笔拍摄费用,再按销售分成结算,收入不确定,支出却确定。律师让她不要为了证明自己还能工作,就去签一份新的高风险合同。
她没有听,下午便让助理把合同发给品牌方。品牌方随后回复,考虑到资产保全和执行风险,合作改为小规模试播,拍摄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
顾曼第一次感到,官司并不只影响那八十万元。它让每个和她合作的人,都开始把“会不会拿不到钱”写进决定里。
她晚上回到工作室,发现助理把新合同按“已收款、待结算、可能退款”分成了三摞。过去她只看品牌给出的总报价,现在每一摞都像是在提醒她,成交额不是拿到手的钱,承诺也不等于账户余额。
顾曼想保住所有东西,陈慧兰想立刻拿回全部钱。
晚上,顾曼的直播回放被平台标注“涉诉内容已依法保全”。她本来想删除几个说过头的片段,却发现没有权限。
同一时间,何律把庭审中出现的关键材料转给林昭。
“她的直播证实了第二笔钱的周转意思。”
林昭看完,没有说顾曼活该,只让何律确认自己与那三张流水无关的部分是否已作隔离。
“已经说明。法院不会因为顾曼提到你,就把你的资产和本案混在一起。”
“那就好。”
她关掉文件,回到海外项目的表格上。
顾曼哭了三个小时,换来的是几万条评论和一份更完整的证据清单。
书记员把三张流水、四十二秒录音和平台后台记录依次编号。顾曼那场三个多小时的直播,也只留下了对应的存档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