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公司想用她的故事赚钱（1/2）

周四上午，林昭没有进会议室。

她先去了销售组。

新加坡项目的数字已经从一千五百套改成九百套，屏幕右下角的季度奖金测算也跟着变了颜色。销售负责人正把两场本地测评从排期里拖出去，旁边的年轻员工盯着自己的提成预估，半天没有点保存。

“平台首页如果拿到，这两场还能回来吗？”林昭问。

“不一定。”销售负责人说，“但至少有流量入口，我们敢继续投。现在只能先停。”

年轻员工终于点下保存。她上个月跟了其中一家测评机构三轮，从样品数量谈到拍摄脚本，原定下周寄出。现在她得自己打电话解释，不是产品不做了，是预算先收回去。

电话接通后，对方先问是不是产品检测出了问题。她连说两遍不是，又被追问以后还有没有合作。她看了销售负责人一眼，只能回答“预算恢复后重新排”。原本准备了半个月的话术，最后剩下这八个字。

挂断时，她把已经装进纸箱的样品从门边搬回工位。封箱胶带撕开以后粘了灰，下一次寄出，还得重新换一层。

“我支持合作。”销售负责人说，“不是觉得您的婚姻适合卖，是这一页上每个被删掉的项目，最后都有人少拿钱。”

林昭看着那两行变灰的排期：“你把能确定的损失算出来。别把八百万预计曝光也当成已经到账。”

“明白。”

她没有劝他改变立场。

中午，人事把两名海外客服候选人的资料送来。一个已经等了九天，另一个手里还有别的录用通知。若招聘预算周五仍不能确认，人事只能先发延期说明。

“她们不会一直等。”人事说。

桌上的电话正好响了。人事按下接听，候选人问入职时间是否已经确定。她已经向原公司提出离职，租房合同也在催签，不能只凭一句“项目很快落地”继续等。

人事没有拿平台合作当承诺，只说预算还在复核，最迟周五下午给明确答复。对方沉默几秒，说如果仍是延期，她会接受另一份离家更远、但日期确定的工作。

电话挂断，人事把“最迟周五”写在简历首页。那不是谈判技巧，是一个人要决定下个月在哪里上班。

“现有客服呢？”

“新加坡订单缩量以后，消息量也会下降，但夜间咨询不会按套数整齐减少。下个月每个人大概多两个晚班。”

林昭拿走排班表，晚上八点去了客服区。

白天的位置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两盏桌灯亮着。一名客服戴着耳机处理退换货，另一名在翻海外渠道的尺寸问答。自动翻译把“内胆可拆洗”译成了“内部可以被移除”，她们得逐句改回来。

主管指着排班表说：“新增岗位如果推迟，我先顶两个周末。她们两个人各加两晚，不是昨天估的三个。”

“你已经连上三个周末了。”旁边的客服摘下耳机，“再顶就该把工位搬你家了。”

主管笑了一下，没接这句话。

林昭问她们，如果夜间一线临时外包，哪些问题不能交出去。两个人列出退货权限、材质投诉和大额订单，剩下的基础咨询可以分流。主管随手算了最低费用，比新增两名正式岗位便宜，却只能救急，不能替代长期招聘。

“观澜的专题如果接了，招聘就一定恢复吗？”刚才摘耳机的客服问。

“不一定。”林昭说，“资源不是现金，流量也可能不转化。”

她点点头：“那我还是想它成。不是想听您讲家事，是我不想再排夜班。”

这句话没有冒犯，也不体面得恰到好处。她只是累了。

林昭把排班表还给主管：“你的理由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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