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父亲在镜头前说(1/2)
林建平接到观澜电话时,先问的还是首页。
编辑解释,这次不是昭禾参与的品牌合作。原合作单已经关闭,店铺链接、六国渠道和商业资源全部撤掉。人物编辑部另立了独立选题,只能使用公开材料和受访者自愿提供的内容,林昭也不会替成片背书。
“那还做她?”林建平问。
“我们想讨论成功女性与原生家庭。您几个月前接受过采访,我们希望引用其中一部分,再补几个问题。”
林建平听懂的是另一层:林昭不肯讲,平台仍来找他。
“以前那些奖状和收据我都留着。”他说,“什么时候拍?”
“旧采访里已经拍过,不用再带。我们主要想问她最近为什么拒绝人物专题。”
林建平并不知道合同内容。编辑只告诉他,平台原本邀请林昭谈婚姻与家庭,她最终只愿接受商业采访。
“这很像她。”他说。
“为什么?”
“从小就有主意,也要强。”
这句话被编辑记进预访谈表。补拍约在第二天下午,地点仍是观澜的共享影棚,预计四十分钟。
林耀下班回来时,林建平正用手机重看第128章之后上线的那段本地采访。画面里,他摸着奖状说女儿再怎么不认家也是自己的女儿;林耀坐在一旁,说会自己还债。
评论区早已停止更新,最上面的高赞留言却还在问:既然父亲只想让女儿回家,为什么每句话最后都落到弟弟的债?
林建平把进度条拖过去。
“又有人采访?”林耀问。
“大平台补几个镜头。”
“还是讲我姐?”
“讲家里怎么培养她。”
林耀脱外套的动作停了停:“上次讲完,妈也没回来。”
“上次那个编辑把重点做偏了。”林建平说,“这次人家问她为什么不肯卖家里的事。你姐再怎么跟我们闹,心里还是知道家丑不能往外说。”
“她是不想卖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就没有家里?”
林耀没再争。他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回房前只留下一句:“别把我的债再讲一遍。”
第二天下午,观澜先播放旧采访片段。奖状、收据、空餐桌都已有高清素材,编辑没有让林建平重复童年,只问:“上次您说,林昭从小要强,也最听父亲的话。现在她拒绝讲家庭,您意外吗?”
“不意外。”林建平面对镜头坐直,“她这个原则就是家里教的。做人不能什么都拿来换钱,尤其不能靠说父母、说丈夫出名。”
编导抬眼:“但她拒绝的内容里也包括前夫家庭。”
“离了婚也是相处过的人。她不愿意借他们炒作,说明她还有底线。”
“您认为这个底线来自您?”
“我从小就教她,赢要赢得正。她现在公司做得大,外面诱惑更多,能守住当然跟小时候的教育有关系。”
林建平说得很自然。
林昭拒绝父亲替弟弟索要信用支持,拒绝把母亲账户交给媒体,也拒绝观澜使用她的婚姻。每一次拒绝都曾让他愤怒。如今镜头对准他,那些反抗却被重新解释成了他的教育成果。
编导没有顺着结论走:“可您上次采访时,希望她公开回应家庭,也希望她帮助弟弟。两件事是否矛盾?”
“不矛盾。”林建平说,“家里的问题关起门解决,外面的机会该抓还是要抓。她现在不接受你们采访,可能是怕说多了伤家里人,不代表她不想宣传公司。”
“她已经同意纯商业采访。”
“那不就对了?公是公,私是私,这也是我教她的。”
镜头后的编辑停了一下笔。
下一问更直接:“有人认为,林昭不是被家庭培养出来的,而是挣脱家庭后才取得成功。您怎么看?”
林建平脸上的笑淡了:“现在的人喜欢把父母写成阻力。可她要是真没从家里学到东西,怎么会这么能扛?小时候我要求严,她受不了也得做完。后来工作忙、创业累,她才能坚持。”
“您是否打过她?”
“教育孩子有过重话,偶尔动手也不是现在说的那种暴力。”他往后靠了一点,“那时候家家都这样。她现在有出息,不能把小时候挨两句说成全是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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