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父亲在镜头前说(2/2)
“她本人如果不认同呢?”
“她性子要强,不会当面认父母的好。”
这句话堵住了所有反证。林昭承认,是父亲有功;林昭否认,也成了她从小要强。
编辑换了方向:“周秀琴女士已经分开生活。您认为这件事也和女儿有关吗?”
“她们联系多,肯定互相影响。”林建平说,“但我不说谁带走谁。她妈妈耳根软,一个人住久了,早晚知道家里还是完整的好。”
“您现在和女儿有联系吗?”
“她忙。我不给她添麻烦。”
编导看了一眼旧采访记录。几个月前,林建平还通过媒体要求女儿回应养老和弟弟债务。她没有当场拆穿,只问:“如果这次内容上线,您最希望她看见什么?”
林建平想了很久。
“让她知道,我没想拖她后腿。”他说,“她能守原则、能做成事,我替她高兴。她不认我,也改变不了她身上有我教出来的东西。”
采访到这里结束。
他没拿新的奖状,也没有再摆一次学费收据。观澜需要的增量已经足够:一个父亲如何把女儿对他的拒绝,也认领成自己的功劳。
签授权时,林建平发现文件标题是“独立编辑采访”,不含昭禾推广。他问:“如果不上首页,什么时候能发?”
编辑说要完成多方核实,选题也可能因事实不足暂缓。
“我讲的都是真的。”
“我们还要联系其他当事人。”
“林昭不会说。”
“我们会给她回应机会。”
林建平皱了皱眉,仍签下名字。平台报销了往返车费,没有支付采访报酬。
当天傍晚,观澜向昭禾发来一封身份说明和事实核验。邮件开头明确写着:本项目为平台独立编辑选题,与此前终止的商业合作无关;不提供品牌链接、首页承诺或联合推广,林昭可回应,也可拒绝。
问题只有两类。一类涉及昭禾是否拒绝私人内容授权,另一类涉及林建平关于家庭教育的评价。
品牌负责人拿着邮件来找林昭:“要不要说明他以前做过什么?”
林昭先看完平台附来的短引文。林建平说她“从小能扛”,说公私分开是他教的,也说她不认父亲的好。
“第一类可以确认。”她说,“昭禾不授权婚姻和家庭经历,只接受纯商业采访。第二类不回应。”
“他把您拒绝采访也说成自己的教育成果。”
“那是他的说法。”
“可读者未必知道。”
公关已经准备好旧材料目录:林耀债务、周秀琴账户分离、林建平提前支取存款、上次采访后的事实回应。只要放出其中一部分,就足以让“不给父亲添麻烦”站不住。
林昭把目录推回去:“公司不发。”
“这次不是为了报复,是纠正他的叙述。”
“公司可以纠正经营事实。至于他是不是培养了我,我不需要拿我妈的账户和我弟的债,再公开证明一次。”
品牌负责人仍不甘心:“那就让平台只写您拒绝回应?”
“如实写。”
法务最终只回复两句:昭禾确认拒绝私人故事商业授权;林昭不参与对家庭成员个人评价的讨论。没有附证据,也没有要求删除采访。
邮件发出后,林昭继续看客服外包报价。首页撤回造成的夜班缺口还在,两个岗位也没有因为父亲说了什么重新开放。
观澜编辑部将她的回复放进选题记录。林建平的说法与第128章旧采访能够相互印证,却无法回答周秀琴为何独自搬离、为何拒绝与丈夫共同出镜。
编辑从旧联络表里找到周秀琴的号码。这一次,她没有先设计“被女儿带走”的问题,只发短信说明:平台正在核实林建平关于家庭教育和分居的说法,周秀琴可以只谈自己,也可以拒绝。
短信送达时,周秀琴刚把新住处最后一箱碗放进橱柜。
林昭正在阳台试那扇新换的纱窗,沈砚还没到。手机在餐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陌生号码。
周秀琴擦干手,自己走过去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