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母亲拒绝（1/2）

陌生号码响到第四声，周秀琴接了。

“您好，请问是周女士吗？我是观澜生活的编辑，之前给您发过短信。”

周秀琴看了一眼站在阳台边的林昭。林昭正用手推那扇新纱窗，卡扣没有完全扣住。她听见“观澜”两个字，动作停了一下，没有走过来。

“你说。”周秀琴回答。

编辑先介绍专题，又说已经采访过林建平，希望向她核实几项家庭情况。

“电话里问？”

“如果您方便，我们更希望约一次正式采访。地点可以由您选，也可以只录声音。”

“我不接受采访。”

对方没有立刻放弃：“我们不会问您的住址和财产，只想了解林昭小时候的成长。林先生提到，他们夫妻一直对女儿要求严格——”

“他说他的。”周秀琴说。

“您认同吗？”

“我不替他认，也不替他否认。”

编辑换了一个问法：“那您是否认为，家庭教育对林昭今天的成功有重要影响？”

周秀琴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客厅地上的三个纸箱。最上面那箱装着她自己的碗，箱侧写着“厨房”，字是搬运工随手标的。

“她小时候怎么过，是她的事。”她说，“我能说的是，我现在和林建平分开住，住处是我自己租的，生活费也是我自己安排。”

“分开住是因为女儿吗？”

“不是她替我决定。”

“那林先生说一家人只是暂时各自清静——”

“这是他的说法。”

编辑沉默片刻：“周女士，您不用顾虑林昭。我们只是做事实核验，不会把您的话用成家庭冲突。”

周秀琴问：“我刚才说的，会不会进节目？”

“如果采用，我们会上线前告知。”

“那就不要采用。我不参加。”

“您是否愿意只确认一句，林先生确实重视女儿教育？”

“不愿意。”

电话那边传来翻纸声。编辑最后问，能否请林昭本人回应父亲采访。

“你们有她公司的联系方式。”周秀琴说，“别让我转话。”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刚组好的餐桌上。

林昭仍站在阳台：“卡扣有点松，房东明天得再来一趟。”

“你都听见了？”

“听见一点。”

“你不问他们采访了什么？”

“平台已经给公司发过核验邮件。”林昭把纱窗重新拉开，“您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

周秀琴走过去，试着推了一下窗框。卡扣果然弹开。

“我没替你说好话。”她说。

“我知道。”

“也没说你爸坏。”

“那是您的选择。”

周秀琴像还想解释，门铃先响了。搬运工送回一只落在车上的小纸箱，里面是几只调料罐。她核对完东西，在电子单上确认收货。

林昭去厨房拆箱。盐罐盖子松了，白色颗粒撒在纸箱底。她拿抹布清理，周秀琴站在一旁，忽然说：“以前别人一问你爸，我总怕说错一句，回家要吵。后来又怕我说少了，你吃亏。刚才我才发现，我可以什么都不替你们说。”

“可以。”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心虚？”

“会不会是他们的事。”

“你倒说得轻松。”

“我练了很久。”林昭把盐罐擦干，“您也可以慢一点。”

周秀琴把剩下的调料一只只放进柜子。她没有再复盘电话，也没有让林昭替自己写一份更好的回答。

傍晚六点四十，沈砚发消息说评审刚结束，问饭是否已经开了。

林昭把手机递给母亲：“您决定等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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