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母亲不在身边的一天（1/2）

周六中午，林昭拎着一盒水果到了槐荫路。

社区活动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摆好两张长桌。有人端汤，有人从家里拿来蒸好的鱼，几个孩子绕着椅子跑。周秀琴站在窗边帮邻居系围裙，看见女儿，只朝她招了招手。

“水果放那边。你先找地方坐。”

没有谁让林昭去登记，也没有人把费用单递给她。门口的签到表上，周秀琴已经替自己写好名字，活动费也在上周交过。

一位短发阿姨过来接水果：“你就是秀琴女儿吧？她说你忙，没说你是做什么的。”

“我叫林昭。”

“那就行。今天不聊工作。”阿姨把果盒抱走，“你妈做的凉菜在那头，一会儿记得尝。”

林昭坐到靠墙的位置。周秀琴没有守在旁边照顾她，转身又去给邻居分碗。有人问下周手工课还来不来，她说来，纸藤已经买了；另一人约她周三早上去菜市场，她翻了翻自己的小本子，说那天要去社区医院取药，十点以后可以。

这些安排没有一件经过林昭。

吃饭时，周秀琴也没坐她身边。座位是大家随便占的，她隔了两个人，被拉着听楼上的老教师讲孙女考学。林昭跟短发阿姨同桌，才知道母亲最近学会了坐两趟公交去批发市场，也参加了社区的读书小组。

“她开始不敢报名，说字看得慢。”阿姨说，“后来每次读两页，也没人催。”

周秀琴听见了，隔着人说：“你别什么都告诉她。”

“又不是坏事。”

“我自己会说。”

语气里没有害怕女儿知道的心虚，只是普通的嫌邻居多嘴。林昭低头夹菜，没有追问母亲读了什么书。

饭吃到一半，一个陌生号码打进周秀琴手机。她看了一眼，起身去了走廊。

回来时，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盛汤。

林昭等了几分钟才问：“有事？”

“你爸。”

她手里的筷子停住：“他说什么？”

“问我下个月亲戚吃饭去不去。我说不去。”

“还有呢？”

“他说你最近的事，我没接。电话挂了。”

周秀琴说完便去给旁边的孩子擦洒出来的汤，没有解释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告诉女儿。林昭也没问是否需要拉黑号码、要不要更换联系方式。父亲的电话并没有因为母亲独居就消失，周秀琴处理了一次，也不等于以后永远不会受影响。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补充：“前几天他也打过。社区办养老金认证有一张旧材料在他那里，我去拿了。”

林昭抬头：“你自己去的？”

“约在大厅，办完就走了。”

“怎么没告诉我？”

话出口，两个人都静了一下。

周秀琴把空碗放下：“因为已经办完了。你忙你的，我也不是每件事都要报。”

林昭知道母亲说得对，身体却先紧了起来。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林建平可能留住材料、临时索钱、借机纠缠的办法。那些防备不是凭空来的，可它们也不等于母亲每次接触父亲都必须先得到她批准。

“他有没有提钱？”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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