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邮件可以等明天再开（2/2）

“昨晚接到通知，今早最终确认的。”

“所以你已经答应了。”

“嗯。”

她心里先冒出来的是六周很长，接着才意识到，沈砚没有义务在答应工作前征求她同意。他们刚开始认真约会，不共享行程，也没有谁获得对方工作的否决权。

“周一出发？”

“对。”

“还有八天时间。”

“嗯。”

沈砚没有问她舍不舍得，也没让她承诺每周去临州。两个人继续吃饭，话题转到当地天气和他要带的资料。可那六周已经落在桌边，像一个不能假装不存在的空位。

下午两点，安装师傅把灯送到新房。

旧灯拆下来时，天花板留下一个发黄的圆印。师傅问要不要顺便补漆，今天加两百，等干还要一个小时。

林昭看过面积：“补。”

沈砚把餐桌往旁边推，给师傅腾位置。灯装到一半，他没有拿工具，也不指挥，只在师傅问高度时站到桌边比了一下。

“再抬高五厘米。”林昭说。

师傅调完，她坐到平时吃饭的位置看。

“还要再调高吗？”沈砚问。

“不用。”

灯亮起来以后，桌面是暖的，客厅其他位置仍有阴影。那盏灯没有照到书房，门关上时，工作彻底留在里面。

师傅离开后，沈砚把餐桌推回原位。两个人坐下来喝水，谁也没急着给新灯拍照。

就在这时，林昭的手机响了一声。

锁屏弹出邮件标题：关于昭禾进入新市场的合作邀请。

发件人是一个她认识的区域渠道。若在过去，她会立刻点开，先看合作范围，再查对方近三年项目，晚饭前至少拉出一张风险表。

沈砚也看见了标题：“要现在处理吗？”

林昭拿起手机，把通知划掉：“明天再说。”

“确定不用急？”

“邮件放一晚，不会过期。”

她说完，自己先把手机调成静音。不是为了向沈砚证明他比工作重要，也不是强迫自己放松。今天下午本来就留给这盏灯，她不想把刚装好的光变成新会议的背景。

沈砚五点离开。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餐桌上方。

“白天看确实平平无奇。”他说。

“晚上开灯很好看。”

“这八百块花得挺值。”

“我自己付的钱。”

“所以我只负责评价，不负责报销。”

林昭笑了一下，送他进电梯。

晚上，她把昨天剩下的鱼倒掉，煮了一碗面。新灯开在第二档，刚好照清碗边和桌上的书。手机安静地扣在另一侧，合作邮件没有被打开。

七点四十分，周秀琴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独居居民家庭安心服务授权表》。姓名栏写着周秀琴，联超过十二小时三项。

定位共享、消费异常提醒、门禁出入记录、健康摘要同步，全被周秀琴划掉了。

她在照片后面问：他们说不完整签，就不能参加下个月的外出活动。是真的吗？

林昭放下筷子，把照片放大。

授权表最下方，除了槐荫路社区，还有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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