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换一周（2/2）

沈砚看着那句话，回了个：我也是。

换班批下来以后，几个人的日程先各自往前走。

周秀琴出门拍夜景那天，林昭原本想过去吃饭。

下午五点，她给母亲发消息：晚上有空吗？

周秀琴十分钟后才回：没空。

林昭：你干什么？

周秀琴：拍夜景。

林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给她回：注意膝盖。

周秀琴：知道。

林昭没有再问跟谁去。

晚上七点，周秀琴和赵敏在旧厂区门口碰头。摄影课这次没有统一组织，是赵敏在群里喊了几个人，最后来了四个。许明远也在，背着相机，没开车接谁，自己坐地铁过来。

旧厂区外墙保留着以前的红砖，里面改成了几间展厅和小店。天黑以后，原来的装卸平台亮起一排黄灯，铁轨边还有卖咖啡的小车。

赵敏一到就说：“今天谁也别跟着谁，各拍各的。”

“你先别摔。”周秀琴说。

“我平地也能摔？”

“你上次在台阶上差点把镜头扔了。”

两个人互相嫌弃了几句，很快散开。

周秀琴没有往最亮的地方走。她沿着旧厂房外墙慢慢转，在侧门附近停下来。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玻璃，里面是改造后的餐厅，外面能照出站台和路灯。有人从玻璃前经过时，里面和外面的影子叠到一起，一闪就没。

她在那里站了快二十分钟。

许明远从另一头走过来，看见她没动，问：“等什么？”

“人。”

“谁？”

“不知道。”

许明远顺着她的镜头方向看了一眼，没再说话，站到几米外拍自己的。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深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从侧门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工具箱。玻璃里正好有餐厅服务员端盘子经过。周秀琴按了快门。

男人听见声音回头。

周秀琴放下相机：“拍到你背影了，要不要看？”

对方走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意见：“背影有什么。”

“那我留了。”

“留吧。”

男人拎着工具箱走远。

赵敏后来过来，看了那张照片很久：“这个比河边那张复杂。”

“复杂什么？”

“里面像两个人。”

“本来就是两个人。”

“我说感觉。”

周秀琴把相机拿回来：“你少说感觉。”

赵敏笑。

十点不到，几个人准备散。许明远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坐地铁，周秀琴说行。三个人在站口买了瓶水，赵敏一路还在翻照片。

林昭那时已经洗完澡，收到母亲发来的那张玻璃照片。

她放大看了几秒。

画面里外两层光压在一起，工装男人的背影在外面，餐厅服务员从里面经过，远处一截旧铁轨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林昭回：这张挺好。

周秀琴：我知道。

林昭笑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她出发去三天现场复盘。

这次没有第一次那么乱。门店的人已经提前把旧标签和新标签分开，唐宁带着小周去仓库，林昭留在门店把前一个月的退换记录重新过了一遍。中午几个人在附近吃盒饭，唐宁问她：“下个月还来吧？”

“表上不是写了吗？”

“我怕你反悔。”

“为什么？”

“你上次回去以后不是挺累？”

林昭低头拆筷子：“累和不来是两件事。”

唐宁点头：“行。”

三天很快过去。周四晚上林昭回到本城，家里没有沈砚。

他的五天窗口被换到了下一周。

林昭开门以后先把箱子推到墙边，自己坐在沙发上歇了十分钟。手机里有沈砚下午发来的消息：今天现场不忙。

她回：我到了。

沈砚电话很快打来。

“累吗？”

“有一点。”

“值吗？”

林昭靠在沙发上：“值。”

沈砚笑了一下：“那就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日晚上。”

“我周一上班。”

“我知道。”

“钥匙带着？”

“带着。”

林昭听见这句，抬眼看了一下玄关。

“那你自己进。”

“好。”

这次她没有专门腾出一个晚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