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明年（2/2）

老师说：“你那张桥上次已经交过一次。”

“角度不一样。”

“我看不出来。”

周秀琴站旁边笑。

林昭进门时正好听见，问：“哪张是你的？”

周秀琴抬手指了一下。

夜景玻璃那张挂在中间偏下的位置。打印出来以后，里面服务员的影子比手机上更明显，外面的工装男人反而暗了一层。

沈砚站在照片前看了一会儿。

“你觉得怎么样？”周秀琴问。

“比修车那张更难看懂。”

周秀琴皱眉：“这是夸？”

“我觉得是。”

赵敏在旁边笑：“他说得比你女儿认真。”

林昭看沈砚：“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照片了？”

“看不懂也能看。”

周秀琴点头：“这句话行。”

林昭没忍住笑。

许明远后来也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橘子。他跟沈砚打了声招呼，没有围着周秀琴那张照片评论。几个人在活动室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出来以后各走各的。

周秀琴和赵敏去附近喝茶，许明远下午还有课。

林昭问母亲：“晚上不吃饭？”

“约好了。”

“又不带我？”

“你们两个自己吃。”

周秀琴摆摆手就走了。

林昭站在门口看她和赵敏过马路，沈砚在旁边问：“失宠了？”

“习惯了。”

“挺惨。”

林昭转头看他。

沈砚自己笑：“这句是不是也说过？”

“很多次。”

“那以后少说。”

“可以。”

两个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晚上没去外面吃，他们回家煮了火锅。沈砚切土豆，林昭洗青菜，手机中途响了一次，他手上有水，让林昭帮忙看。

“项目负责人。”

“接吗？”

“你帮我按免提。”

林昭把电话接起来放在餐桌边。

项目负责人开门见山：“第二年岗位偏好表出来了，下周五前交。”

沈砚手上的刀停了一下：“这么快？”

“区域支持要提前定人。”

“选项还是那几个？”

“继续临州、申请区域支持、申请回原团队。后两个都不保证，继续临州基本没问题。”

“知道了。”

“我劝你想清楚，区域支持听着自由，实际上跑得更碎。”

“嗯。”

“回原团队位置也不一定有。”

“知道。”

电话挂了。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

林昭把手机放回桌面：“你现在有一周。”

“嗯。”

“想选哪个？”

沈砚把土豆切完，刀放到一边。

“我原来觉得继续临州最简单。”

“现在呢？”

“现在觉得简单不一定是我想要的。”

林昭把洗好的菜沥水，没有接一句“那就回来”。

沈砚继续说：“区域支持我有兴趣。跑得多，但工作内容会更宽。回原团队最稳定，可我不确定现在回去是不是我真正想做的。”

“那你就想工作。”

“也不能完全不想我们。”

林昭抬头看他。

沈砚靠在厨房台边：“我这两年不是一个人过。装作关系不在里面，也不真实。”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都算进去。”她说。

“你不怕我最后还选临州？”

“会不高兴。”

沈砚笑了一下。

“但那是下一步的事。”林昭把菜端到桌边，“先吃饭。”

火锅煮开以后，两个人都没再说岗位。沈砚中间被辣得一直喝水，林昭说他明知道自己吃不了还往辣锅里涮，沈砚说那块牛肉掉错了边。

饭后沈砚去洗碗。

林昭坐在餐桌边看手机，唐宁发来下一次现场复盘的资料，让她有空看看。

她回了一个好。

沈砚从厨房出来，手还湿着：“你又要去？”

“下个月第二次。”

“哪三天？”

林昭把日期告诉他。

沈砚没有去拿日历。

“我偏好表交完以后再看排班。”

“好。”

晚上十一点，林昭已经睡了，沈砚还没困。

他坐在客厅，电脑没有开，手机里那张岗位偏好表安静地躺在邮箱附件里。

他没有点进去。

过了一会儿，卧室里林昭翻了个身，喊了一声：“你还不睡？”

“来了。”

沈砚把手机扣到桌面上，起身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