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若不存在（2/2）

狐秋月，那份精明的商人气质和红棕色狐尾，简直和停云一样。

再到自己这只没有翁法罗斯记忆的小猫娘赛飞儿。

以及……这个拥有着完整翁法罗斯记忆，活生生的白厄，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

而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如果说，我的穿越并非偶然……

如果说，是因为我的穿越，才导致了白厄、赛飞儿他们的出现，被某种力量一同带到了这个世界……

那原本作为我应该存在的翁法罗斯，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没有了身为开拓者的我，再创世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铁幕……那个继承了白厄一切的绝灭大君，是否会因此降生？

这些他从未细想，或者说不敢细想的问题，此刻如同冰锥，深深刺进了他的心脏。

如果因为他，导致翁法罗斯最终毁灭……

一股莫名的自责和沉重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越想越乱，眉头紧紧皱起，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思绪。

白厄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直到陈白停下话语，眼神里满是迷茫，他才缓缓开口道：“搭档，别想太多。”

“既然我，搭档你，还有赛飞儿小姐，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陈白和远处蜷缩着睡觉的赛飞儿。

“这是否意味着，阿格莱雅老师他们，也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陈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现在，还不是自责的时候。”

“他们或许正散落在这个广阔世界的各处，等待着与我们再度重逢的那一天。”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作为轮回了三千多万次的救世主，”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自嘲，却又无比坚定的弧度。

“我也曾无数次担忧过，若我不在，翁法罗斯的命运将会如何。”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沉静。

“我能感觉到，体内那‘亿万火种’的愤怒，不知为何，依旧与我同在。”

他抬手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我原本以为，离开翁法罗斯直面纳努克后，亿万火种会就此熄灭。”

“可没想到，这份力量并未因我的离开而彻底熄灭。这或许说明，即便没有了我，来古士的计划，也绝非一帆风顺。”

他看向陈白，眼神清澈而有力。

“我们并非一无所知地被动流落于此。我们依旧承载着过去，也拥有着影响未来的可能。”

陈白同样看着白厄，心里的沉重渐渐消散了些。

是啊，白厄这个亲身经历了三千万次轮回的当事人都没放弃希望，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开拓者”在这里瞎纠结什么？

“你说得对。”他咧嘴一笑，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想那么多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

白厄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不管翁法罗斯的结局如何，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走好眼前的路。”

“说不定哪天，转过一个路口，就能看到阿格莱雅老师在招手呢？”

陈白被他逗笑了：“可不是嘛，那刻夏老师说不定还会揪着你的耳朵，说你又在偷懒。”

“还有万敌，肯定会拉着你比试一场，输了还得听他吹牛。”

雪风依旧在呼啸，但雪洞门口的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那些沉重的担忧，在彼此的安慰中渐渐淡去，时间也在这愉快的氛围中渐渐流逝着。

“行了，我去叫醒林仙，该轮到他换班了。”陈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白厄也站起来，望着昏黄的雪原：“搭档，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那必须的！”陈白回头一笑，眼神坚定，“咱们可是老搭档了。”

雪洞里，沈梦和霜雨睡得很沉，赛飞儿蜷缩着，怀里还抱着那颗白厄送的晶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白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或许，翁法罗斯的故事还没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书写下去。

陈白叫醒了林仙，两人简单交接了一下。

林仙揉着眼睛，看向雪洞外的白厄：“你们聊啥呢，聊这么久？”

“没什么，聊了点以前的事。”陈白笑着说道，心里却无比踏实。

有老搭档在身边，有新伙伴的同行，就算前路未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昏黄的光线洒在雪地上，映出两道并肩的身影。

风还在吹，雪还在落，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关于“若不存在”的假设，终究抵不过“此刻存在”的真实。

路还长，他们会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