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好好活着……（1/2）

寝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场豪赌伴奏。

苏燃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苍白如纸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副官，”

她在心里轻声说，“你知道吗？即使以前他不说，我也知道怕黑，怕冷，怕我一个人丢下他。”

“这次，我可能要对不住他了。”

“不过……”

苏燃的声音在脑海中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的目光落在他如墨的发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透了生死的界限，看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的圆满。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又带着一丝决绝的温柔：“我们还没真正大婚呢。”

“我不想带着这个遗憾走。也不想让他觉得，这辈子到头了，我们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苏燃缓缓抬起手，指尖穿过他冰凉的发丝，在那枕畔摸到了早已备好的一把剪刀。

那是宫人们，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习俗，但此刻，它成了苏燃唯一的执念。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剪头发，而是毫不犹豫地剪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红衣的一角。

那是一大块鲜红的绸缎，上面还绣着寓意吉祥的鸳鸯戏水。

此刻却被生生撕裂，带着她体温的余香。

苏燃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着将那块红绸展开。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俯下身，将那块红绸轻轻地、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萧惊渊的脸上。

红色的绸缎遮住了他苍白的面容，遮住了他紧闭的双眼，也遮住了这寝殿里死一般的凄凉。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垂死的君王。

她在心里轻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砸落在红绸上，晕开一朵深色的花：

既然你揭不了我的盖头了……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换我来了……

苏燃还是那么喜欢逗弄他，但是萧惊渊却不能再愤怒的瞪大双眼捶她了。

苏燃的手指勾住红绸的一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舍不得这最后一点遮挡，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手腕轻轻一抖，那块红绸便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堆叠在他的颈侧，像是一滩未干的血迹。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比刚才更显得毫无生气。

苏燃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神暗了暗。她俯下身，拨开他散落在颈侧的碎发，露出了那段修长却冰冷的脖颈。

她低下头，唇瓣贴上去。

她的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带着无尽的缱绻和小心翼翼。

仿佛怕稍微重一点，就会碰碎了这个即将消逝的人。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冰凉的皮肤上，那是她留给他最后的温度。

她在心里默念着那句最俗套、却又最沉重的话：

“萧惊渊，好好活着。”

“带着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着。”

“别来找我。”

“也别忘了我。”

苏燃缓缓直起身，目光最后扫过那张被红绸半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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