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好好活着……（2/2）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将所有的软弱和不舍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决绝，哪怕是在这空无一人的死寂寝殿里。

“副官。”

她在脑海中唤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下达一次寻常的作战指令。

“开始吧。”

“启动逆向共感程序。”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穿透了她的灵魂。

没有预兆，也没有缓冲。

一股比死亡更凛冽的寒意瞬间从骨髓深处炸开，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神经末梢。

那不是普通的痛，那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再被强行揉碎的酷刑。

苏燃的身体猛地绷紧，脊背弓成了一道脆弱的弧线。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萧惊渊玄色的衣襟上，像是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她疼得浑身颤抖，连指尖都泛起了青白，可她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怀里人的脸。

哪怕视线已经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哪怕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发黑、旋转。

她看到了。

随着那股足以摧毁理智的剧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萧惊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真的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他原本冰凉刺骨的指尖，在她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呼吸也从微弱游丝变得绵长有力。

那是用她的命，换回来的生机。

苏燃看着看着，紧皱的眉头反而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染血的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痛苦，只有得偿所愿的释然。

“……真好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感叹着，任由那股剧痛将自己彻底吞没。

那股痛意还在加剧，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反复煎熬。

苏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冷汗瞬间浸透了那身繁复的红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冰冷刺骨。

可她看着萧惊渊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紧皱的眉心舒展了，原本灰败的唇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连呼吸都变得沉稳有力，像是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沉睡。

“副官……”

她在脑海里唤了一声，声音已经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游丝：“这就是……活人的感觉吗？”

“真好啊。”

她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可手指刚抬到一半，就再也无力支撑，重重地垂落在床榻边。

视线开始模糊了。

眼前的世界像是一幅被打翻的水墨画，色彩在疯狂地晕染、剥离。

最后定格在她眼里的，只有萧惊渊那张逐渐鲜活起来的脸。

“萧惊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这次……换我把你推回人间了。”

“你可别……再掉下来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彻底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