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除夕夜包饺子!别人啃红薯,我家大黄吃排骨(2/2)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非得嫉妒得吐血三升不可。
陆峥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从兜里摸出一挂五百响的红皮大地红鞭炮,用根竹竿挑着,挂在院门口的老树枝上。
“刺啦!”
火柴划亮,点燃引线。
“噼里啪啦!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寂静的长白山夜空里炸响。
红色的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透着一股子喜庆和红火。
“过年喽!”
糖糖捂着耳朵,在院子里兴奋地又蹦又跳。
……
与此同时。
山下的靠山屯。
大年三十的夜晚,村里却死气沉沉的。
连一声零星的鞭炮响都听不见。
前几天那场大暴雪,把家家户户本来就不多的冬储菜都冻坏了。
村长赵铁柱家。
一家老小围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桌子上只摆着一盆棒子面粥和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唉,这年过的,连个白面影子都瞧不见。”
赵铁柱的老伴叹了口气,扒拉了一口粥。
“知足吧!要不是峥子前几天给村里发了批粮食,咱连这棒子面都喝不上!”
赵铁柱磕了磕旱烟袋,瞪了老伴一眼。
就在这时。
“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响亮的鞭炮声,隐隐约约从半山腰的方向传了过来。
伴随着风向的变化。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味儿,混合着爆竹的火药味,慢悠悠地飘进了村子。
“咕咚。”
不知道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是从后山传来的?峥子家在放鞭炮?”
赵铁柱的小儿子趴在窗户沿上,鼻子拼命地抽动着,“爹,好香啊!好像是肉馅饺子的味儿!”
“别瞎闻了,赶紧喝你的粥!”
赵铁柱嘴上呵斥着,肚子里却不争气地打起了鼓。
而村子另一头。
大伯陆建国家的老房子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陆建国和王翠花被抓去劳改了,家里只剩下堂哥陆强一个人。
屋里冷得像冰窖,炕都烧不热。
陆强裹着破烂的脏被子,手里捧着个冻得硬邦邦的生地瓜,啃得牙都快断了。
他听着山上隐隐传来的鞭炮声,闻着那股钻进骨头缝里的肉香。
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陆峥……你个丧门星!你个千刀万剐的王八蛋!”
陆强把咬不动的地瓜狠狠砸在墙上,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全冻在了脸上。
他曾经做梦都想顶替陆峥的名额,去城里过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可现在呢?
他像条野狗一样缩在破屋里啃生地瓜。
而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陆峥,却在山上住着暖和的屋子,吃着纯肉的饺子,甚至还放得起鞭炮!
极度的嫉妒和无能为力的绝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陆强的心。
他嫉妒得眼睛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连放火都被老虎吓尿了,他现在连上山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早晚有一天……我弄死你……”
陆强恶毒地咒骂着,只能绝望地将被子蒙过头顶。
这个除夕夜。
靠山屯的人,是在伴随着山上飘来的肉香味中,饥肠辘辘地熬过去的。
而半山腰的木屋里。
陆峥抱着糖糖,听着收音机,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
第二天。
大年初一的清晨。
长白山的空气格外的冷冽清新,阳光刺眼。
陆峥起了个大早。
他穿上军大衣,推开沉重的木门,准备拿铁锹扫扫院子里的积雪。
他刚迈出门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突然。
“嗡……”
陆峥感觉脚下的硬实冻土,竟然毫无预兆地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动作一僵。
起初,那震动很轻微,像是远处有闷雷滚过。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震动感急剧放大!
连屋檐上挂着的冰溜子,都被震得“扑簌簌”往下掉。
“怎么回事?”
陆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一把抓过靠在墙角的双管猎枪。
他猛地转头,看向木屋后方那片茂密的原始老林子。
视野尽头。
伴随着“咔嚓咔嚓”粗大树枝被接连折断的巨响。
一阵密集、沉重、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般的踩踏声,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从林子深处,疯狂地朝着木屋的方向碾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