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拆掉豪华别墅,原址重建了当年那个破旧的地窨子(1/2)
她走上前,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摸陆峥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陆峥偏头躲过苏雪的手,眼底一片清明。
“没发烧,也没撞邪。”
陆峥转过身,看着这四个满脸泥巴、却透着鲜活生气的女人。
“这房子太大,太冷清,透着股子铜臭味。”
他指了指脚下的黑土地,又指了指远处的原始老林。
“咱们当年刚认识的时候,住的是啥地方?几步路就能走到头,一转个身就能碰着肩膀。”
“这几年钱赚够了,房子越盖越大,人却越住越远。到了晚上,连个喘气声都听不见,没意思。”
陆峥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返璞归真的沧桑。
“我想把当年那个地窨子,重新挖出来。”
地窨子。
这三个字一出口,四个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个四面漏风、半截埋在土里的破土坑。
那是陆峥重生后最艰难的起点,也是她们这十年情缘的最初羁绊。
“你真舍得?”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最先平复了情绪。
她把水瓢往地上一扔,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和释然。
“几个亿的别墅,说拆就拆,你这败家爷们儿。”
“钱就是纸,千金散尽还复来。”陆峥笑了笑,眼神坚定。
“行。”
林晚秋咬了咬红唇,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你是大当家,你说了算。这大别墅住着,确实不如当年那土炕烧得热乎。”
楚乔乔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傲娇地哼了一声。
“拆就拆!反正本小姐现在连泥巴都能玩,还怕住个土坑?”
几天后。
宁静的长白山半山腰,再次被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打破。
几台重型挖掘机和推土机,排着队开进了院子。
这次不是为了搞基建,而是为了毁灭。
“峥哥!真拆啊?”
傻根光着膀子,手里拎着八十斤重的大铁锤,眼圈红得像兔子。
他看着那富丽堂皇的红砖墙,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可是咱好不容易盖起来的呀,里头那大彩电还没看够呢。”
“少废话,让你砸你就砸!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陆峥戴着顶破草帽,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图纸,冲着挖掘机师傅猛挥手。
“动手!”
“轰隆——!”
挖掘机的巨大机械臂狠狠砸下。
价值连城的落地防风玻璃,瞬间爆碎成漫天晶莹的残渣。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被粗暴地拖出来。
红木家具被压路机碾得粉碎。
那些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奢华装饰,在轰鸣声中一点点剥离、倒塌,最后化作一堆工业废墟。
足足干了三天,这栋气派的别墅才被彻底夷为平地。
废料全被卡车运下山,空出了一大片平整的黄土地。
“往下挖!两米半深!”
陆峥甩掉上衣,光着膀子跳进土坑里。
他手里拿着铁锹,亲自带头刨土。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砸在泥地上。
没有用钢筋水泥,也不用现代化的红砖。
傻根带着几个护林队的汉子,去后山老林子里,伐了几十根最粗壮的百年红松。
带着浓烈松脂香气的原木被拖到坑边。
陆峥动作麻利地剥去树皮。
用砍柴刀把原木两端削平,一根根咬合着架在土坑上方,搭起了一个尖顶的木排框架。
“老周!泥和好没有!”
陆峥站在木排上,冲着底下大吼。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土坑边上,周红和苏雪挽着裤腿,正踩在及膝深的泥潭里。
她们把黄土、水和碎麦秸秆混合在一起,用脚丫子疯狂地踩踏搅拌。
黄泥溅了满身满脸,两人却笑得前仰后合。
“来,接着!”
林晚秋和楚乔乔用破脸盆端着和好的黏土,一盆盆递上去。
陆峥和傻根徒手抓起黏土,狠狠地拍在原木的缝隙里。
把那些漏风的窟窿糊得严严实实。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新鲜木材的清香。
这是大自然最原始的味道。
折腾了整整大半个月。
一座半截埋在地下、上面顶着松木排和厚厚干草的“地窨子”,终于在别墅的原址上重生了。
连那扇破败的木门,都是陆峥一比一复刻出来的,门轴还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完工那天。
天空阴沉沉的,刮起了刺骨的北风。
初冬的第一场雪,就这么踩着点落了下来。
雪花像撕碎的棉絮,纷纷扬扬地洒在长白山上。
很快给这座粗糙的土屋披上了一层银装。
地窨子内部。
空间狭窄得可怜。
一张占据了半个屋子的黄土大炕,几乎就是这里的全部家具。
但此刻,屋里却暖和得让人直冒汗。
土灶里的松木绊子烧得劈啪作响,火光映红了五个人的脸。
这五个人,全脱了鞋,盘着腿挤在这张土炕上。
肩膀挨着肩膀,大腿碰着大腿。稍微动弹一下,就能撞到旁边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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