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狡兔死走狗烹(2/2)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杜局?”章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黏腻的温柔。
“你在哪儿?”杜建成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在家呢,刚洗完澡。”章梅轻声道,“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出来。”杜建成咬着牙,“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章梅愣了一下,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温顺地应了一声:“好,我马上下来。”
十五分钟后。
黑色桑塔纳沿着县城外环的公路,一路向西,开到了青菱湖旁边的一片树林边。
青菱湖是陵山县城西的一片人工湖,这两年县里原本规划要在湖边建一个市政公园,可因为雷达康一直想把这块地留给“关系户”开发,工程迟迟没动工。
湖边这片小树林,便成了县城里那些偷情的男女、深夜兜风的司机们,心照不宣的去处。
杜建成把车熄了火,车灯灭掉。
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县城零星的路灯,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影。那光影随着风一吹,像一群在玻璃上爬的虫子。
章梅坐在副驾驶上,侧过脸看他,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杜局,您今天……心情不好?”
杜建成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一把扯过章梅,硬生生将她拽到自己怀里,随即粗暴地扯掉她全身衣物。
章梅“嘤咛”了一声,却没有半点反抗,只是温顺地靠在他胸口,任由他那双带着颤抖的手,在她身上粗暴地游走……
车厢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混着车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这深秋的黑夜里,织成一张暧昧又紧绷的网。
二十多分钟后。
杜建成靠在座椅上,粗重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章梅蜷缩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杜局,”她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家那位该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许走。”杜建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蛮横。
章梅温顺地“嗯”了一声,便不再提回家的事,只是继续靠在他怀里。
她了解这个男人。
在他想要什么的时候,最好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拦。
杜建成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那片漆黑的小树林。
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黑暗中低低地哭。
“章梅。”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一个人在位子上坐久了,是不是就真的以为,这天下都是他的了?”
章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乖巧地应道:“杜局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杜建成苦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跟这个女人说这些,等于对牛弹琴。
可他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实在需要一个出口。
他索性任由自己说下去,像是在对章梅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替人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狗。替他压事、替他平事、替他擦屁股。现在出事了,他让我一个人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
“他甚至还拿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的父母威胁我。”
章梅抬起头,在昏暗里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可她依旧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杜局,别想那么多了。天塌不下来的。”
杜建成握住她那只手,紧紧地攥着。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攥得那么用力,章梅疼得皱了皱眉,却一声没吭。
过了一会儿,他那股被压抑下去的燥热,又一点点涌了上来。
那不是对章梅的欲望,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需要用什么东西、什么人,来把胸口那股快要炸开的东西,狠狠地释放出去。
他低头,在章梅耳边低低地喘着气:“下车。”
“啊?”章梅愣了一下,“杜局,外面……外面冷。”
“我让你下车。”
章梅不敢违逆,只能乖乖推开车门。
深秋的夜风灌进车厢,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杜建成跟着下了车,反手将车门带上。
小树林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县城的路灯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影。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杜建成拉着章梅,往树林深处走了十几步,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停了下来。
那棵老槐树得有两三抱粗,树皮皴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枝丫像干瘦的手指一样伸向天空。
他伸手,将章梅那件薄外套的拉链拉开。
章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杜局,真的……真的太冷了,还是回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