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名起北荒（2/2）

林川没说话。他直起身，往脚印来的方向看。雨雾里，极远的地方，像有个黑点正在慢慢走近。

“小溯：……”

林川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短棍。短棍还是暗的。

“方觉，你听见什么没有？”林川问。

方觉一愣：“没有啊。”

林川握紧短棍，心跳得极快。刚才那一下极轻极轻，像风吹过灯芯，又像谁的睫毛扫过他的耳膜。不是声音。是感觉。

“她动了。”林川说。

方觉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很弱。但动了。”林川把短棍贴在心口，雨顺着他额发往下滴，“她快回来了。”

方觉嘿嘿笑起来，朝北边吼了一嗓子：“小溯！林川这孙子这些天擦棍子擦得都快包浆了！你赶紧醒！”

林川没理他。他面朝北边。那个黑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轮廓。一个极高极瘦的人，穿着灰白色斗篷，从雨里慢慢走来。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林川的心跳上。

“来人了。”林川说。

方觉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把短凿子抽出来：“就一个？”

“一个。”林川说，“但来者不善。”

“小溯：……林川……”

这次他听清了。是小溯的声音。极轻，像从很远的水底浮上来的一口气。

“小溯：别打……这人身上……有……我的东西……”

林川瞳孔骤缩。他没动，只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灰白色人影。那人走到离他们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雨很大，但那人的斗篷一点没湿。雨水到了他身前三寸，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开了。

“林川。”那人开口，声音清而远，像雨落在铁皮上，“听说你在北荒立旗了。我来看看，能让天道都头疼的人，长什么样子。”

林川没接话。短棍贴在心口，极轻极轻地，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了一下。

小溯没再说话。

但林川知道，这一回，他没听错。

她真的在醒。而面前这个人，不是来交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