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素手站线（2/2）

林川站起来。他把怀里的石片攥了攥，收好。他说：“我去旧营北口。”

素手看着他。她说：“你一个人去挖？”

“阿宁在废镇。韩汝拢着孩子。”

“方觉在灯里。”

“在。”

“小溯呢。”

“在灯里。”

素手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那你记住。挖第二块的时候，别用手。你掌心的印连着灯。你一用手，灯就抖。你在灯里的三个人会跟着晃。你别动印。你带个东西去挖。什么也行。棍子，石头，刀。别用你自己的手。”

林川低头看掌心。那道印还在，蓝光暗着。他把手攥住，又松开。他点头。他转身朝塔门走。素手在他身后说：“挖完了，把石片压在牌楼下。别带走。留在那。”

“知道。”

他出了塔门。天很亮。他朝南走。走了一段，他想起一件事。他停住，回头看北山塔。塔门口那根断旗杆还插着。他看了一眼，继续走。

回废镇时，天已经过了正午。

韩汝拄着拐站在镇口。他看见林川回来，先看他身后，再看他手。他问：“素手怎么说。”

“三块石片。第一块在后山。第二块在旧营北口牌楼底下。第三块在灰白山井口。她让我去挖第二块。别用手。用棍子或者别的。”

韩汝点头。他转身进镇。林川跟着进去。院里，阿宁站在墙头，偏着头，右眼先动，左眼后跟，看他一眼。周半尺在井边。老祁扛着旗站在墙角。小石头蹲在墙根下攥着石笔，画圈男孩蹲在旁边攥着石子。林川走到院中央。他低头看掌心那道印。印还在。蓝光暗着。他把手放下来。他扫了一圈院里的人。他说：“我去旧营北口挖石片。”

阿宁从墙头跳下来。她说：“我跟你去。”

林川点头。他朝院外走。小石头站起来，追到镇口。他站住，喊了一声：“林川。”

林川回头看他。小石头攥着石笔，想了想，说：“你挖完，把石片压好。别带回来。”

“知道。”

小石头点头，跑回院里。林川和阿宁出了镇，朝旧营走。天光很平。路很长。他掌心那道印贴着掌心，暗着。他把手插在袖子里。他朝旧营北口走。那里埋着第二块石片。他得挖出来。压在牌楼底下。三天。素手说三块石片能压三天。三天里，得想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