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送走瘟神，心力交瘁（2/2）

陈默心中叹息，知道改革内政的阻力，比应付外敌小不了多少。他不再坚持，转而道：“大王圣明。此外，与汉邦那边……”

提到汉邦，申阳的脸色又紧张起来：“对对对！汉使那边……先生还需小心周旋，既不可过于亲近，惹怒项王，也不可彻底断绝，需留有余地……唉，这真是……左右为难啊！”

陈默看着申阳那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纠结样子，只觉得无比心累。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官场小说，里面那些在派系斗争中挣扎的小人物，大概就是自己现在这副德行吧？不，可能还不如，人家至少是在和平年代勾心斗角，自己这可是在乱世刀尖上跳舞，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臣……明白。”他只能再次给出一个万金油式的回答。

从王宫出来，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洛阳城破败的城墙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色。陈默没有坐车，而是选择步行回府。他需要这短暂的路程，来消化这一天的惊心动魄和心力交瘁。

街道上行人稀疏，面带菜色，看到他那身客卿的服饰，纷纷避让，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畏惧。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沉沉死气。他那些所谓的“种田流”策略，在这种根基上，真的能长出庄稼吗？他怀疑自己只是在用一根稻草，去支撑一座即将倾塌的大厦。

回到那座冷冷清清的客卿府，小仆役迎上来，小心翼翼地汇报：“先生，您走后，有几位将军和宗室府上的人送来拜帖和……礼物。”

陈默瞥了一眼案几上堆着的几个礼盒，心里门清。这些人，之前对他这个火箭提拔的客卿恐怕多是嫉妒和不屑，如今见他在两次外交危机中都“表现突出”，便赶紧来烧冷灶，或者探听风声了。

他挥挥手，连看都懒得看：“原封不动，都退回去。”他现在没心情也没精力应付这些官场应酬。

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堂上，白日里强撑的精神彻底垮塌。应付汉使的笑里藏刀，应对楚使的盛气凌人，安抚申阳的神经质，还要提防同僚的明枪暗箭……这客卿当得，比他前世连续加班一个月赶项目还要累，关键是，前途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完工的希望。

“一边是笑面虎，一边是真霸王……”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重复着自己之前的吐槽，“这中立政策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两只老虎打架的场子里跳广场舞……”

“叮！检测到宿主身心能量严重透支。生存压力指数突破阈值。获得状态“心力交瘁”。系统温馨提示：亲，恭喜您成功体验了‘夹缝求生’的豪华套餐！请注意，跳舞虽然精彩，但容易踩到老虎尾巴。建议及时补充睡眠（如果还能睡得着的话），因为根据日程安排，下一波风浪正在赶来的路上……”

系统的声音依旧阴阳怪气，但陈默连生气都觉得费劲了。他瘫在席子上，望着屋顶的椽子，只觉得无尽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送走了楚使这只明面上的瘟神，但他知道，真正的瘟神——那无可挽回的败亡命运，依旧笼罩在河南国的上空，也笼罩在他的头上。

这舞，不知道还能跳多久。也许下一秒，就会被任何一只不耐烦的老虎，一巴掌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