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众多的礼品与人缘（1/2）

南鸣律在第七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那股钝痛泛上来，于是他坐起身，把被子掀开，双脚踩在地板上。

他觉得差不多了，倒不是说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虽然也确实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头顶那道被削开的创面已经长好了新皮，拆线之后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疤痕，被头发盖住大半，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腹部的伤也基本愈合了，只剩下几道发白的印记。

关键是，他觉得自己该去学校了。

这几天来看他的人太多了，乙辻光来过三次，池凛羽来过两次，三下肃来过一次，拎着一大袋零食来了又走了，西松奈来的时候带了一顶帽子，说送给他戴，浅书怜来过两次，反夜月来过八次次，后杉睦来过两次，风见娧和灰宫隐也一起过来过，还有与地织和与地铃兄妹，明圭，星吟泠，立杏彻，铃霁幽.......甚至乙聆音都从自己学校那边特意跑了一趟，食物和礼品在客厅角落堆成一个小山包，栗音凑有一天晚上站在那堆东西前面，双手叉腰，看着那些袋子盒子叹了口气。

“你人缘还真好啊。”

南鸣律没有否认。

就连拉和目都来过一次，那天门铃响的时候他以为是乙辻光，拉开门看到那张带着镰刀状颚部的脸，整个人愣了一下。

拉和目站在门口，没有带任何东西，紫色的眼眸在他头上的绷带扫了一圈，然后开口了。

“打伤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已经死了。”

拉和目眯了一下眼。

“我问的是他是什么人。”

南鸣律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说出首无祟的名字，那个人已经被拉和目亲手杀死过一次了，他不觉得有必要告诉她那具尸体又复活了，又被打死了，最后又死了一次，这种话说起来太绕，而且拉和目大概也不会在意。

“一个实验体，从人类区域那边逃过来的，至于具体的身份.......你不会想知道的。”

拉和目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隐瞒什么，但最终她只是从鼻子里逸出一声短促的轻哼，然后转过身就走了。

“没劲。”

她走之后南鸣律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继续躺回沙发上。

但今天他决定不躺了。

他换好衣服，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面，把绷带重新缠了一遍，从额角开始绕，经过头顶，绕过左眼上方，最后在耳后收尾打了个结。

那道绷带把他左半张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右眼和下半张脸。

他对着镜子侧过头看了看，确认缠得够紧，不会被风吹松。

栗音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他这副打扮，那对狼耳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就打算去学校了？

伤还没完全好吧？

已经差不多了。

栗音凑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拦他，她放下水杯，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后脑勺那处绷带的一个边角压平了一些。

到了学校别跑，别跟人打架，按时换药，要是头疼了就请个假回来。

知道了。

中午记得吃饭。

栗音凑收回手，退后一步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行了，去吧。

南鸣律换好鞋，拉开门。

走出玄关，外面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春特有的那种凉意，他走下台阶，沿着街道的方向迈开了步子，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

刚走进教室，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来，一道身影就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他面前。

浅书怜在他面前站定，犬耳完全竖着，蜜金色的眼眸在他头上那层绷带上快速扫了一圈，然后又落回他的眼睛上。

南鸣律同学！你的伤已经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来学校了？还痛不痛？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吗？你吃早饭了吗..........

她每问一句就往前凑一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问题一次性全部倒出来。

南鸣律被那串问题砸得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桌腿，又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墙壁，但浅书怜没有停，还在继续往前凑。

头还疼不疼？拆线的时候疼不疼？你有没有按时换药？

下一秒，南鸣律的后脑勺磕在墙壁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眉头皱了一下，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浅书怜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她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了，那张刚才还凑在面前的脸一下子往后缩了回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绕到南鸣律身侧，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尖，朝着他后脑勺磕到墙壁的位置轻轻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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