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剩一个月的宣告（1/2）

医院的走廊中，灯光是冷白色的，从天花板均匀地铺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什么血色。

灰宫隐靠着墙壁站在急诊室门口，蛇尾安静地垂在地面上，尾尖贴着一块地砖的边缘，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上，没有移开。

乙辻光站在几步之外，来回走了两趟，停下，看了看灰宫隐的侧脸，又看了看那扇门，最终还是开口了。

灰宫隐，这到底怎么回事。

灰宫隐没有立刻回答，他依然看着那扇门。

你刚才的反应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乙辻光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平时快一些，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灰宫隐的眼睫微微垂了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

……风见娧一直有很严重的病，就连她的头发，其实也是假发。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三下肃站在乙辻光身后，原本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来，那对鬣狗耳朵完全竖着，像是在消化那段信息。

……什么？她的头发是假的？

灰宫隐没有抬头。

她之前和我说过，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声音不高，尾音比平时稍微短一些，所以我一直没说。

三下肃听闻本想说些什么，但他最终只是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地板上，没有再开口。

南鸣律坐在走廊另一侧的塑料椅上，他没有站起来，目光落在灰宫隐侧脸的方向。

她患了什么病？

灰宫隐摇了摇头。

她没细说，我只知道很严重，具体的……她不肯告诉我。

走廊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电话铃声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在白色的墙壁之间轻轻回荡着。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池凛羽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前，动作带着明显的急切，她的声音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费用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这边会想办法，请务必治好她！

医生被她的架势弄得明显愣了一下，他刚摘下口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池凛羽那副表情和语气弄得朝后退了半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池凛羽和其他几人，像是确认对方不是来医闹的，然后才稍微摇了摇头。

……不是，你先别急，医生放下口罩，语气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缓和气氛的谨慎感，我只是想问一下，谁是病人家属？

池凛羽的动作顿住了，她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态停了一拍，然后才慢慢直起身来，退后半步。

乙辻光从旁边走了过来，站在池凛羽旁边，朝着医生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没有家人，我们是她的朋友。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圈走廊里其他人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患者的情况很不好，保守估计，还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灰宫隐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蛇尾原本安静地贴在地面上的尾尖猛地蜷缩起来。

他的膝盖弯了，整个人朝侧面滑落下去，后背顺着墙壁的弧度滑到底部，瘫坐在了地面上。

池凛羽站在原地，她花了大概两秒消化了那句话，然后猛地一步朝前迈出，双手抓住了医生白大褂的领口，力道大得让医生的身体朝后仰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费用不是问题了吗？怎么会只剩下一个月？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

医生被她拽着领口，身体微微后仰，但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表情带着一种像是已经预料到这种反应、并且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无奈。

你先冷静一点。

池凛羽没有松手，她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急促了不少，那几根耳廓上的羽毛微微炸开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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