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网!连村长的假账一起举报,毒瘤彻底连根拔起(1/2)
破木门“砰”地一声砸上。
风雪被死死挡在外面。
赵铁柱跌跌撞撞滚进黑夜里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
陈牧海靠在门板上,胸腔起伏,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满地的百元大钞被穿堂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他没去捡地上的钱。
大长腿迈开,径直走到堂屋角落的八仙桌旁。
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塑料座机话筒。
手指头带着没褪干净的海腥味,在拨号键上戳得震天响。
电话那头嘟了两声,被人接起。
“喂,县纪委值班室吗?”
陈牧海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像掺了冰渣子,“我要实名交底。东极镇村长赵铁柱,贪污渔民柴油补贴。”
“对,证据我都有,连带着他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的录音。”
他眼底闪过一抹赶尽杀绝的狠劲。
“劳驾你们明天一早跑一趟,来晚了,这老狗估计就窜了。”
挂断电话,话筒砸在座机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牧海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斩草除根。
这事儿绝不能拖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东极镇的土路上结着一层硬邦邦的冰壳子。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小渔村的宁静。
三辆挂着县里牌照的警车,顶着闪烁的红蓝警灯,像三把尖刀直接扎进村委大院。
车轮在结冰的泥地上犁出几道深深的黑印子。
赵铁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打呼噜。
昨晚跑回家后,他吓得灌了半瓶劣质白酒才睡着。
“哐当!”
两扇刷着绿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白灰扑簌簌往下掉。
“哎哟卧槽!谁特么活腻歪了!”
赵铁柱吓得一个激灵弹起来,脑门撞在床头的暖气管上,疼得直抽冷气。
他刚想破口大骂,视线穿过没散尽的酒气。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冷着脸堵死了门口。
陈牧海穿着那件黑色呢子大衣,双手插兜,从警察身后慢悠悠地走出来。
皮鞋踩在满是烟灰的水泥地上。
“赵村长,睡得挺香啊。”
他扯起半边嘴角,目光在那张宿醉的老脸上扫了一圈。
“昨晚落我家的钱,我嫌脏没拿。今天特意请县里的同志来给你挪个窝。”
赵铁柱脑子里“嗡”的一声,酒全醒了。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陈牧海。
“你、你放肆!刘局长呢?我跟你们局长可是喝过茶的!”
“喝茶?你留着去里面慢慢喝吧。”
带队的纪委干部冷着脸,把一张传唤证拍在办公桌上。
这时候,门外又挤进来个人。
缩头缩脑,鼻梁上架着副用胶布缠着的黑框眼镜。
正是村里的王会计。
他怀里死死抱着个油乎乎的帆布黄挎包,身子抖得像筛糠。
“王麻子!你跑来干啥!滚出去!”
赵铁柱一看见他,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我不滚!”
王会计咽了口唾沫,突然像发了疯的兔子,梗着脖子吼出声。
“我受够你了!你、你个老畜生天天拿我小孙子上学的事儿卡我脖子!”
他颤抖着手拉开挎包拉链。
一股脑掏出五六个封面发黄的账本,“啪”地摔在桌面上。
“政府同志!这都是真账本!我天天掖在裤裆里藏着啊!”
王会计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他吃回扣!把上头拨给渔民买柴油的钱,全拿去放水钱了!”
“每笔我都记着呢,一分不差!”
赵铁柱眼前一黑,双腿软得像面条,“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完了。
这王麻子平时三棒子打不出个闷屁,居然敢在背后捅刀子。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掐死你!”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往王会计身上扑。
还没碰到人边儿。
旁边的警察一个擒拿,反拧住他的胳膊,“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手腕上。
“老实点!”警察厉声喝道。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
走廊外头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骂娘声。
“操!哪个不长眼的把车停老子道上了!”
赵德彪敞着皮夹克的拉链,踩着双尖头皮鞋,打着哈欠晃荡进来。
他昨晚在镇上录像厅看了一宿带颜色的片子,这会儿还迷糊着。
一进门,看见自己亲爹被按在桌子上,手腕上还戴着银手镯。
这小子顿时炸了毛。
“爹!这帮人干啥的!”
赵德彪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根拖把棍,像个二愣子一样冲上来。
“敢特么抓我爹!我看你们是不想在东极镇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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