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苏明远破产跳楼未遂,陈牧海吃着火锅看他笑话(1/2)
市中心商业大厦的顶楼天台,风大得能把人掀翻。
苏明远跨坐在冰凉的水泥围栏外头。
双腿悬空,底下是三十层楼高的深渊。
车流小得像甲壳虫,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聚成一个个黑点。
消防车的警笛声“呜哇呜哇”地扯着嗓子嚎,红蓝灯光在玻璃幕墙上乱闪。
“陈牧海!你个王八蛋!”
苏明远双手死死抠着生锈的铁栏杆,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他那套标志性的白西装早被风吹得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像个被勒住脖子的吊死鬼。
“还钱!你特么把钱还给我!”
他冲着对面的空气嘶吼,嗓子劈了叉,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一千万!那是我全部的身家!那是借的黑钱啊!”
冷风顺着裤管倒灌,他浑身抖得像筛糠。
一想到那满仓库散发着恶臭的死带鱼,再想想高利贷龙哥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苏明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退钱!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闭着眼瞎嚎,身子却很诚实地往栏杆里头缩了缩。
泥都不够填缝的。
马路对面。
海越楼最顶层的VIP全景包厢。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擦得锃亮,视线毫无遮挡,正对着那座商业大厦的天台。
包厢里暖气开得足。
正中央摆着张紫檀木圆桌,红油九宫格火锅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牛油混合着花椒的霸道香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陈牧海靠在真皮椅背上。
没穿那件万年不变的黑皮夹克,换了件烟灰色的羊绒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手里捏着双长筷子,夹起一片薄透的毛肚。
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动作不紧不慢。
“他嚎大半个钟头了吧。”
陈牧海吹了吹毛肚上的热气,沾了点蒜泥香油,送进嘴里。
“脆。这毛肚选得不错。”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喉结滚动。
苏若冰坐在他对面。
穿着件深V的酒红色丝绒长裙,锁骨在水晶灯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手里端着杯红酒,没动筷子。
那双描着精致眼线的眸子,越过跳跃的火锅热气,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天台。
“你就不怕他真跳下去?”
苏若冰晃了晃高脚杯,红酒挂壁,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一千万的债务,加上龙哥那种要命的高利贷。换了别人,早崩了。”
“怕?”
陈牧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他拿过旁边的冰镇啤酒,大拇指顶开瓶盖,仰脖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压下火锅的燥热。
“他没那个胆子。”
陈牧海把酒瓶“咚”地一声磕在桌面上。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海,没有一丝怜悯。
“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惜命得很。”
“他爬上去,不过是想演一出苦肉计,逼我把那份死鱼合同作废。”
苏若冰轻笑一声。
红唇勾起,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大概以为,把事情闹大,苏家老爷子顾及脸面,会出面保他。”
她纤长的手指在玻璃桌面上点了点。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老爷子最恨的就是蠢货。”
“拿着一千万去买一堆发臭的死带鱼,这事儿已经在省城商圈传遍了。”
苏若冰语气里透着股子幸灾乐祸。
“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就在半小时前,老爷子已经发了话。”
“把他从家族族谱里除名了。名下所有资产冻结。”
陈牧海挑了挑眉。
他拿起漏勺,捞了两颗撒尿牛丸放进自己碗里。
“够狠。”
“商人嘛,断尾求生。这才是你们苏家的行事作风。”
他夹起一颗牛丸,咬破。
滚烫的汤汁溅在嘴唇上,他舔了舔,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动手。”
天台上。
苏明远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
两条腿悬空太久,血液不循环,麻得没了知觉。
他想往回缩,结果脚下一滑。
“哎哟卧槽!”
他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栏杆,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狂风吹得他摇摇欲坠。
他往下看了一眼。
深渊般的街道,蚂蚁一样的人群。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尿意瞬间失控。
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西装裤管流下来,在风中迅速变冷。
“救……救命啊……”
苏明远哭了。
这回是真哭了,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我不跳了!拉我上去!拉我上去啊!”
一直蹲守在旁边的消防员看准时机。
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猛地扑上去,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
“起!”
几个人合力,硬生生把这摊烂泥从栏杆外面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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