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敲门（1/2）

刘海掏出手机，翻了翻短信，“刚刚我还问了给我消息的那个女生，她说这个女生这几天都在出租房没去上课，也说身体不舒服”。

“刚才她还问要不要来看望她，我顺便就问了她在不在出租房。”

他把手机屏幕举到陈叶面前。

“你看，前几分钟回的，说还在房间里，没出去。”

陈叶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短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还在出租房呢，这两天都没出门。”

刘海把手机收回去，又抬手敲了几下门，这次用了点力气。

“再用力敲敲？”他看向陈叶。

陈叶点头：“行，再试试。”

刘海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咚咚咚地砸了三下，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同学？在吗？我们是岭南大学的，来看看你！”

还是没有回应。

刘海刚要再敲，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上来，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气。

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他走到五楼，看见陈叶和刘海站在门口，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你们俩是谁？”他的语气不太好，带着点审问的味道，“是房间里这个女生的同学？”

刘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我们是岭南大学的，来看看她。”

中年男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很不好看。他走到门前，把钥匙串往手心里一攥，声音拔高：

“你们这个同学怎么回事！租了我的房子，把下水道全堵住了！楼下邻居上来敲门，敲了半天不开！我打电话也不接，打了好几个，一个都不接！气死我了！”

他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陈叶和刘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大叔，”刘海赶紧说，“我们也在敲门呢，敲了好一会儿了，就是不开。”

中年男人一听，更来气了，快速走到门前。

他拍了拍门，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小姑娘？在家吗？我是房东！”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陈叶和刘海，咬了咬牙：“行！你们俩给我做个证！我要强行开锁了！这传出去，说我一个房东闯女租客的房间，不好听。”

刘海立马点头：“行行行，大叔，我们给你作证，你开吧。”

陈叶也说：“大叔，你放心开。”

他的语气比刘海平静，但心里已经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房东从钥匙串里挑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捣鼓了几下。那锁不太好开，他拧了半天，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嘴里小声骂骂咧咧的。

咔嗒。

锁开了。

房东推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风从里面涌出来，迎面扑在三个人脸上。

像是从地窖里吹出来的，带着一股寒气。

陈叶的铃铛响了。

声音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声音清清楚楚。

他心跳加快，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铃铛响了。

从清风师父把它交到他手上到现在，整整两个月，这枚铃铛从来没有响过。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它是不是坏了。

现在它响了。

陈叶深吸一口气，把那瞬间涌上来的惊骇压了下去。

整个人看起来还算镇定。

刘海站在他旁边，抖了抖肩膀：“什么情况？咋有股凉风？空调开这么大？”

房东已经迈步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喊：“小姑娘？在家吗？我是房东！”

屋里没人应。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阳光透不进来，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片暗光里。空气中有股潮湿沉闷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捂了很久没散出去。

房东在客厅转了一圈，没见人，又往卧室那边走。

“小姑娘？”

还是没人应。

三个人走到卧室门口，门半开着，里面也没人。床铺是乱的，被子掀开着。

房东皱了皱眉，又往里面走。

走廊尽头是卫生间，门关着。

三个人走到卫生间门口，站住了。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里面亮着灯。水声哗哗的，像是有人在洗澡。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房东压低了声音：“不会是在洗澡吧？”

刘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完了完了，这要是闯进去，咱们成流氓了，要被抓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跑了。

“要不我们出去吧？等她自己出来？”

房东也犹豫了，手抬起来又放下，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陈叶站在最前面，没有说话。

他的铃铛还在响。

那声音细细的，持续不断。

他不能走。

“不一定。”陈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先喊一下。”

房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在卫生间门上敲了三下。

“小姑娘？在洗澡吗？我是房东，有人来看你了，你应一声？”

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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