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调查来历（1/2）

陈叶出了宿舍楼。

他走到石凳前坐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师父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

等了大约七八分钟，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小叶？”

“师父，是我。”

“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影响我做早课了！”清风的语气带着点些许不忿。

陈叶深吸一口气，把这两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队来找他了，他去了医院，把两个女孩救醒了，两个女孩说了白楼和笔仙的事，赵明远昨晚也死了，死在了白楼里，姿势跟之前那两个女孩一模一样。

他说得很快，但很清晰。清风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一个字都没有打断。

等陈叶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个事，”陈叶补充道，“那两个女孩脖子上各挂了一枚玉佩，陈叶描述了一下玉佩外观。”

“我招魂的时候，那两枚玉佩一直在发光，像是在替她们守住最后一口气。没有那两枚玉佩，她们可能等不到我去。”

清风“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那两枚玉佩，应该来自茅山。”清风说，“叫做灵宝定心佩。”

陈叶愣了一下：“茅山？”

“对。茅山的东西，跟我们龙虎山不一样，走的不是雷法的路子，是心性那一脉。灵宝定心佩的作用就是稳住心神、守住魂魄，人在魂在，魂在人不死。”

“估计是那两个女孩家里跟茅山有缘，有茅山道士算出她家两个孩子命里有这一劫，知其命不该绝，所以送了这两枚玉佩，一直坚持到你救了她们。”

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手段。他心里对那个未曾谋面的茅山道士生出几分敬意，算出劫难，提前布下后手，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师父，”陈叶把话题拉了回来，“那我接下来该干嘛？”

电话那头安静了。

大约过了十几秒，清风开口了。

“你现在没有授箓。”他的声音有些无奈，“用不了龙虎山的雷符。没有雷符，对付这种级别的怨鬼，有点难办。”

陈叶没有接话。他知道授箓意味着什么。龙虎山的弟子，只有授了箓才算正式入籍，才能调动龙虎山的法脉力量。他学道才两年多，火候不到，清风师父一直没有提过授箓的事。

“还有一件事。”清风的声音更沉了，“你荷姨已经知道了你叶师伯的死讯。”

陈叶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什么？”

“她昨天来龙虎山了。”清风说，“又来看你叶师伯。这么多年了，她每年都来，有时候一年来好几次。我一直没告诉她，但昨天我跟她说了。”

清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陈叶很少听到的东西，愧疚！

“她怎么说？”

清风叹了口气。

“她说，不让再你学道法了。怕你步你叶师伯的后尘。”

陈叶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引得不远处的学生都看着陈叶。“不让我碰道法了？”

“你先别急。”清风的声音平静。“你荷姨并不知道你在学校做的那些事。她只是跟我说的，让我不要再教你。她以为你还在老老实实上大学，学的是考古，过的是普通日子。她要是知道你已经去医院招过魂了，电话早就打到你手机上了，估计现在正在电话那头骂你呢。”

陈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想还是算了。

荷姨知道了。

她等了一辈子的人，死了。她以为只要等下去，总有一天能等到他回来，等到那封信不再是单方面的，等到那张白纸终于写满字。

现在她知道了，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

而她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为自己哭，是怕陈叶也走上同一条路。

陈叶的眼眶有些发酸。他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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