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调查来历（2/2）

“师父，我父母的事，姐姐的事，您都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谁逼我，是我自己选的。”

他平复了心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想像叶师伯一样，斩妖除邪。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本事，是因为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像我父母一样被邪教骗、像我姐姐一样被害。我不想再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的刘栓。”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

许久清风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

“真难办啊。”

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指不定你哪天脑子一热，就自己跑白楼去了，找那女鬼拼命去了。以你这学了两三年的道法，够呛。”

陈叶想说什么，清风没给他机会。

“算了。”清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既然拦不住那就帮你一把”的无奈，“你放假回家过年的时候，自己去跟你荷姨解释。我可不管了，她骂你你别往我身上推。”

陈叶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赶紧说：“师父，还是你深明大义。”

“少拍马屁。”清风哼了一声，但陈叶听得出来，那哼声里没有真的怒气。

陈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再说吧。荷姨那边，这段时间先不打电话了，不是不想打，是怕挨骂，不对，是怕她担心。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再打。

“师父，”陈叶把话题拽回到正事上，“那白楼的事，到底该怎么办？”

清风没有立刻回答。陈叶听见电话那头有脚步声，像是清风在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停了。

“白楼里的那个东西，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清风开口了，声音郑重了很多，“能连着害死好几个人，还能在魂魄上做记号追到家里去，这种级别的怨鬼，至少是有些道行。”

“你现在没有授箓，用不了雷符，硬拼是不行的。”清风说，“但是你有残灯铃。”

陈叶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铃铛。

“残灯铃的用处，不只是预警。”清风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你叶开师伯留下的东西，没有那么简单。当你念动驱邪咒语，摇动铃铛，它会产生一种震荡，对邪祟有震慑作用。等级低的邪祟，铃响即退。等级高的，至少也能让它难受。”

“那我该怎么做？”陈叶问。

“你先去查清楚那个女鬼的来历。”清风说，“白楼是什么地方，以前是什么用途，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那个女鬼为什么会困在那里，她生前是什么人，是怎么死的。这些东西，你都得弄清楚。”

陈叶点了点头，虽然师父看不见。

“怨鬼索命，必有根源。”清风继续说，“她不是无缘无故害人的。四个女孩把她请出来，她没有立刻动手，是刘兰说了那句话之后她才发怒的。这说明她的死跟男人有关，而且是她最不能碰的伤疤。你要是能找到她的尸骨，或者找到她怨念的根源，也许能超度她。如果不能超度！”

他停了一下。

“那就只能镇了。”

“怎么镇？”

“残灯铃配合净天地神咒，也许能暂时压制她。但要彻底解决，你需要龙虎山的雷法。”清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遗憾，“可惜你现在没有授箓，用不了雷符。”

陈叶沉默了。

“不过，”清风话锋一转，“你可以先用残灯铃自保。那个铃铛在你身上，寻常邪祟不敢靠近你。白楼里的那个东西道行深，铃铛挡不住她，但至少能给你一个预警，铃铛剧烈响动的时候，就是你该跑的时候。记住了，别逞能。”

“记住了。”

“还有，”清风补充道，“你可以去找李队，让他帮你查那个女鬼的来历。他是公安，查这些东西比你方便。查清楚了，你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实在不行，等我去。你别自己一个人硬闯白楼，听见没有？”

“听见了。”

“行了。”清风的声音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我该去做午课了。你那边的事，随时打电话。”

“师父，”陈叶忽然叫住了他，“荷姨她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太好。”清风说，声音轻了一些，“但是会好的。她比你想象的坚强。”

陈叶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挂了。”清风说。

嘟！嘟！嘟！

陈叶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