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殉情？（1/2）

陈叶就那么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双腿盘起，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入定的姿势，一整个晚上没有变过直至天亮。

胡小梅卧室的门开了。

她先探出头来，头发披散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她看见陈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晓晓。”她压低声音，回头喊了一句。

胡晓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着：“嗯？”

“陈叶同学在客厅坐了一晚上。”

胡晓晓的双眼同时睁开了。她从床上爬起来，跟胡小梅并排站着，两个人一起往客厅的方向看。

陈叶还坐在那里。晨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深的问题。但他的呼吸很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节奏缓慢而稳定，是睡着了，只是睡得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会是就这么坐了一整夜吧？”胡晓晓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愧疚。

胡小梅没有回答。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走过去，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想给陈叶披上。

她的手刚碰到毯子，陈叶睁开了眼。

目光清澈，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像是根本没有睡过，他看见胡小梅手里的毯子，又看见站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的胡晓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也醒了？”

胡小梅被他忽然睁眼吓了一跳，手缩了回去，毯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坐了一晚上？”她问。

陈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盘腿坐了一整夜，腿有些发麻，他走了两步，血液循环重新通畅起来。

“你们俩趁着早上，出去买几天的菜。”陈叶说，语气平静，“米、面、蔬菜、肉，多买一点，够吃三四天的。回来之后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别随便出去。”

胡小梅和胡晓晓对视了一眼。

“你们不是请了长假吗？”陈叶补充道，“等事情结束了再去上课。这段时间，待在家里最安全。”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已经不确定那厉鬼到底有多大能耐了。

昨晚那东西试图硬闯镇宅符，这份道行超出了他最初的判断。四张镇宅符能挡多久，他心里没底。但至少，待在家里比出去安全。

胡小梅点了点头，转身去换衣服。胡晓晓还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陈叶同学，你晚上还来这里吗？”

陈叶看了她一眼。

他想了想，如实说了：“待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得去找人查那个女鬼的来历，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困在白楼里。这些弄清楚了，才能想办法彻底解决。留在这里，只是被动地守，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

胡晓晓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嗯，我们知道了。”她说，“你去忙吧。”

胡小梅从卧室里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她走到胡晓晓身边，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像是在给她打气，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们先去买菜。”胡小梅对陈叶说，“你.........你自己小心。”

陈叶点了点头。

他没有耽误时间。两个女孩出门之后，他从双肩包里重新取出符纸、毛笔和朱砂，在茶几上铺开。保险起见，他决定再加几道符。

他在门的内侧画了两张，贴在门板的上沿和下沿；在窗户的内侧画了两张，贴在左右两扇窗的窗框上。毛笔蘸朱砂的时候，他的手很稳，比昨晚稳多了。一夜的调息让他的气息恢复了大半，画符的速度比昨晚快了不少，笔锋在纸上游走，转折顿挫，一气呵成。

符纸贴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胡小梅和胡晓晓回来了，到客厅的时候，看见门上和窗上新贴的符纸，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几张符，跟昨晚那四张一样，能挡一阵子。”陈叶把毛笔和朱砂收进包里，拉上拉链，“你们在家待着，门窗关好，有人敲门先从猫眼看清楚了再开。不是我或熟悉的人，别开。”

两个人认真地点头。

陈叶背上双肩包，走到门口，拉开了门。他回头看了一眼，胡小梅和胡晓晓并排站在客厅中间。

陈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小梅和胡晓晓站在门口，听着那个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完全听不见了，才慢慢关上了门。

陈叶出了小区大门，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翻到李队的号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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