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殉情?(2/2)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叶?”李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陈叶说,“李队,你今天上午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关于那个女鬼的来历,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有空。”李队几乎没有犹豫,“你来我办公室,还是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吧。你发个地址给我。”
“行。发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不到十秒,短信就来了。陈叶看了一眼地址,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目的地。
出租车在广川市公安局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陈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四十。上午见完李队,下午还能赶回学校上课。他不想再请假了,王教授虽然好说话,但缺课太多总归不好。
他走进公安局的大门,报了名字,值班的警察打了个电话,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李队在三楼,电梯上去左拐第三间。”
陈叶上了三楼,找到那间办公室,门开着。李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陈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住陈叶的手腕,把他拽进了办公室。
“来来来,进来坐。”李队的声音比电话里热络了很多,带着一种长辈见晚辈时特有的亲切。
他给陈叶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然后自己坐回椅子上。
“胡小梅和胡晓晓那两个女孩,怎么样了?”李队问,语气里很是关切。
陈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昨晚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他画了四张镇宅符,那女鬼半夜来了,试图硬闯,被符挡住了。两个女孩暂时安全,但只是暂时的。
李队的眉头越听越紧,等陈叶说完,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事情很严峻啊。”
陈叶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李队直起身,从办公桌上那一摞文件夹里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翻开,手指在几行字上点了点。
“我这边也调查到了一点细节,那个富商的女儿,是跳井自杀的。”
陈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富商怕女儿是自杀的,入不了祖坟,而且怕坏了祖坟的风水,就没有把她葬在祖地。我怀疑!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他就把女儿葬在了自己捐建的那栋楼里。白楼建的时候,尸体就直接埋在了里面。”
陈叶点了点头。这个推测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女鬼被困在白楼里,不是偶然的。她的尸体在那里,她的怨念也在那里,走不了,也散不掉。
“她为什么自杀?”陈叶问。
李队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了一下。
“好像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富商的女儿喜欢上了一个穷小子。富商不同意,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怕丢人。后来富商给了那个穷小子一笔钱,让他离开。”
李队抬起头,看着陈叶。
“然后我也调查了一下那个男人。”他说,“后续没有任何消息。没有结婚记录,没有户籍迁移记录,没有任何人再见过他。我怀疑!只是怀疑!他已经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叶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铃铛。他有一种直觉!不是推理,不是分析,是那种学了道法之后慢慢培养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那个穷小子的死,跟富商的女儿的死,是同一根绳子上的两个结。
也许这就是师父说的“道家因果”。
“有可能。”陈叶说,“也许真如李队你所推测的那样。我得想办法招魂,问个清楚。具体怎么做,我还得问问师父。”
李队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放在一边。
“行。”他说,“我再仔细去查查。当年的事情过去太久了,档案不一定全,但总能找到一些线索。你去问问老李,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叶站起身,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我先回学校了。”他说,“下午还有课。”
李队送他到办公室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一种无声的嘱托。
陈叶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学校的地址。
脑子里转着李队说的那些话,跳井自杀,穷小子,一笔钱,再也没有消息。这些碎片像一副被打散的拼图,零零散散地铺在他脑子里,缺了最关键的那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