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同心蛊（2/2）

“如果你受伤，我能帮你封住伤口；如果你中毒，我能帮你排掉。但如果我想让你死，我只需要动一个念头。”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陈叶的眼睛。

“换句话来说，就是情蛊。苗寨里最重的那种。”

石坛中央的光纹在闪动着，加藤清正的身体还在挣扎，那些光弧在不断地亮起又暗下去。

陈叶站在那里，看着琳瑶。

她的眼睛看着陈叶，没有躲闪，也没有催促。

陈叶没有犹豫太久。

他想起在圣村的时候琳瑶第一次给他指路，想起在雨林里她追上来加入队伍，想起在破庙夜话的时候她坐在他旁边聊起巫奶奶时眼里的泪光，想起刚才她被加藤清正掐着脖子提起来的时候他心里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的感觉。

他明白她的心意。

从很早之前就明白，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现在她说了，他不需要再多问什么。

“来吧。”他说。

琳瑶看着他，嘴唇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一个笑。

她把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按了一下，然后朝着陈叶的方向伸出去。

她的嘴唇开始动，念的是一段极短的苗语咒，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吾之血，养汝之魂。以吾之命，连汝之运。同生共死，永不相负。”

她的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一只微弱发光的蝴蝶，从她心口的位置透出来，沿着她的手臂往下移动，经过手腕，经过指尖，在指尖的位置凝聚成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粒。

她把那一点光粒朝着陈叶的方向弹了出去。

光粒在空中飞过几步的距离，落在陈叶的手腕上。

接触皮肤的一瞬间，陈叶感觉到了一股像是温水一样的流从手腕的位置往经脉里渗进去。

那股流很轻，很柔，不像是雷炁灌入时的灼烧感，更像是有人在往他的经脉里注温水。

温水沿着经脉往深处流，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经过肩膀，最后汇入了他的丹田。

他的丹田在一瞬间被填满了。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他原本空得像是一个被掏空的灶膛，此刻丹田里忽然有了东西，而且是双份的。

琳瑶的精气通过那条看不见的通道流进了他的经脉，跟他自己残余的底子叠在了一起，把整个丹田撑得鼓鼓的。

他的经脉在一瞬间膨胀了一圈，那些原本已经干涸的河道被重新灌满了水，水流得又急又稳。

他的胸口不疼了。

他的右手攥了攥拳头，指骨裂开的地方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有东西在快速地修复着那个裂口。

他的膝盖不软了，他的呼吸变深了，他的视野清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烧伤在迅速地愈合着，皮肉重新长出来，盖住了底下的新皮。

他能感觉到琳瑶。

她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通过那条通道，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胸腔里那种虚弱的、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的疲倦。

她把所有能给的都渡给他了，自己只剩下一层薄壳。

陈叶把青铜剑握紧。

他转过身，面朝石坛中央的加藤清正。加藤清正还在挣扎着，那些光纹在他身上缠了一层又一层，但他的力量太大了，有些光纹已经被他挣断了，像是绷到极限的皮筋一根一根地从他身上弹开。

陈叶开始踏七星步。

他的左脚先迈出去，踩在石面上第一个位置上，那里对应着北斗七星的天枢位。

他的脚尖落下去的时候，地面上残留的龙脉地气残余微微亮了一下。

他的右脚跟上，踩在天璇位。

然后是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步踏完，他的身体已经在石坛前方划出了一个完整的北斗七星图案，每一步踩下去的位置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紫金色的光痕。

他把青铜剑竖在身前，左手掐了一个诀，拇指扣住中指根，食指和小指伸直。

神霄引雷诀的起手式。他的嘴唇开始动。

“神霄玉府，雷部诸君。五方五雷，听吾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