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最终的归途（1/2）

陈叶是被震醒的。

他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颠簸。

身体在上下起伏，肩膀硌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硌得生疼。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两秒才聚焦。

他看见的是一个人的后脑勺和肩膀，头发乱糟糟的，是刘海！

他在刘海的背上。

陈叶的意识在那一刻还不太清醒，只觉得颠簸和硌痛混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他的视线从刘海的肩膀移开，往前面看。

视野被尘土和碎石模糊了，但隐约能看见前方几步远的位置有一个人在小跑。

萧敬的背影，右臂上搭着琳瑶的胳膊，把她半背半拖地扛在肩上。

琳瑶的头垂着，面色灰白，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墓室在坍塌。

头顶的石块在崩落，大块的青石从穹顶往下砸，落在他们身后不到十步远的位置，砸出漫天的碎石粉。

地面也在震动，脚下的石板在开裂。

那些墙壁上的浮雕在坍塌中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背后粗糙的岩层。

整座墓在失去龙脉和星图的支撑之后，正在回归一座山的本来面目，一堆石头！

陈叶想开口。

“刘海。”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细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嘴唇在动，声带在震，但发出来的声音轻得像是风穿过枯枝。

胸腔里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疼的厉害。

刘海没有反应。

他的脚步还在往前迈，但速度像是在减慢。

陈叶能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在一寸一寸地失去弹性，步幅在缩短，脚掌落地的节奏从急促的碎步变成了拖着走的慢步。

他的肩膀在往下塌，陈叶的身体随着他肩膀的倾斜往下滑，下巴磕在了他的后颈上。

“刘海！”

他又喊了一声，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这一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线，但在坍塌的轰响里仍然像是一根针掉进了瀑布里。

刘海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继续放慢，从走变成了挪，脚掌在地面上拖出沉闷的摩擦声。

前面的萧敬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脸上全是灰，额角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在渗血。

他的右臂搭着琳瑶的腰把她往上托了一下，然后偏过头来看着刘海的背影。

他的目光从刘海的脚步落到他额头上，停了半秒。

萧敬的右手松开琳瑶的腰。

琳瑶的身体往侧面歪了一下，但萧敬用肩膀顶住了她。

右手伸到自己腰间，从那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陈叶的视线被刘海的后脑勺挡住了大半个，但他从缝隙里看见了。

萧敬手里拿着的是他的青铜剑，剑柄上扣着残灯铃。

萧敬的手指捏住了残灯铃的边缘，用力拨了一下。

“叮铃铃……”

那声铃响在坍塌的轰鸣中格外清晰。

穿透了所有的噪音，在整条甬道里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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