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终章（1/2）

周开放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他的步子非常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跨进门，一把抓住了陈叶的肩膀。

他的脸上满是风尘，胡茬在下巴上扎了一圈，像是在外面跑了很多天没怎么休息。

他上下打量了陈叶一圈，从头上缠的布条到脚上盖的被子，看完之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陈师弟，你终于醒了。你这次……”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次太冒险了”，但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陈叶的肩膀，拍得陈叶闷哼了一声。

清风紧跟着进来了。

他的袍服下摆沾着泥，鞋面上蒙着灰，头发也有些乱，显然是刚从外面奔波回来的。

他站在陈叶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陈叶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动着，像是想抬起来又忍住了。

“呵。”清风开的口。就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塞满了东西。“长大了。翅膀硬了。会自作主张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每个短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说着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站到了陈叶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人跑蒙省，一个人进古墓，一个人打加藤清正，一个人把命往石头上撞。”清风越说越快，“你要是撞死了呢？你要是跟刘海一样……”

他顿住了。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之后他就停住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手没忍住，抬手在陈叶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跟小时候教训他画符走神时一模一样。

“你荷姨要是知道了，非得上龙虎山跟我闹不可。”

清雾从清风身后跟进来，站在门框边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

他拍了拍清风的肩膀。

“算了师兄。这是陈叶的因果，也是刘海的因果。掌教师伯来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是他们自己的路。这不怪陈叶。”

清风没有接话。

他背过身去，面朝着窗户的方向站了一会儿，肩膀的起伏比平时大了一些。

另一个人从堂屋门口走进来了。

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鬓角有灰白的痕迹。

他的步子很稳，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陈叶认出了他。

郭朝业。

第九局副局长。

当年白楼事件结束的时候，他到场处理过后事。

“老李，你别怪年轻人了。”郭朝业开口了，“还不如怪我。没看好那些东瀛人的野神，让他跑到咱们本土来害了自己人。”

清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盯着郭朝业看了两秒，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你还好意思说？就是怪你！”

“怪我就怪我，你冲我嚷什么？”

“我冲你嚷怎么了？你们第九局一天到晚拿着情报说没事没事，等出了事就过来善后。善后谁不会？我那师侄在古墓里把命丢了，你人当时在哪儿？”

“整个国内那么多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吵起来了。

清风的嗓门一句比一句高，郭朝业也不甘示弱，两个人站在西屋的门口吵得面红耳赤。

周开放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伸手想劝又插不进去，最后只能退到墙角去，跟萧敬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陈叶靠在床头上，看着两个老人吵架。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劫后余生之后发现两个长辈站在你面前互相指责，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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