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终章（2/2）

他没有劝。

他只是靠着，听着那些吵闹的、带着烟火气的声音灌进耳朵里，像是确认自己真的还活着。

吵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清雾终于出面把两个人分开了。

他一手推着清风的肩膀，一手挡着郭朝业的胸膛，把两个人隔开了一臂的距离。

“行了行了，人醒了比什么都重要。你们再吵下去，陈叶又要晕了。”

清风哼了一声，收住了话头。

郭朝业也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退了两步。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转过头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陈叶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清风。

“师父。”

“嗯？”

“叶开师叔，”他问，“到底是什么人？”

清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陈叶的眼睛，像是在衡量该说多少。

“你怎么问这个，还是你知道了什么？”他反问。

“我释放第九式雷法时…”陈叶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通过我的身体降临了。应该是刘天君的意志，附在我身上说出了判决。那不是我的力量，也不是我念出来的东西。是有什么东西借了我的口。”

“还有，为什么是我能让奥古公主成仙，是因为青铜剑和铃铛嘛？”

清风沉默着走到炕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哎，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刘天军既然没想让你忘记这回事，说明说出来也没啥。”

“叶开是刘天君分出来的一缕魂。”清风的语气慢慢平下来了，“不是转世，是分魂。刘天君在雷部的位子太久了，想下来走一走，所以切了自己的一缕魂投到人间来历练。”

“那缕魂就是叶开。他修了一辈子道，做了一辈子的事，最后死在龙虎山。但他毕竟是刘天君的分魂，他身上带着雷部的本源。”

他顿了一下。

“而且残灯是刘天君的雷火神灯。当年分魂的时候他从神灯上掰了一块边角料一起带下来的。”

“残灯的本体是那块边角料，叶开死的时候残灯碎了，碎成了很多片。最大的一片被掌教师伯炼成了青铜剑，另一片小一点的炼成了铃铛。那就是你手里的东西。”

陈叶低头看着自己腰间。

青铜剑放在床头，剑柄上的残灯铃扣在原处，青铜色的表面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所以它们能给奥古公主成仙。”他明白了。

“对。”清风点头，“因为它们的源头是雷火神灯，是雷部的东西。”

“奥古公主的成仙法门需要的是一件‘仙器’作为引子，青铜剑和残灯铃正好符合。你身上有叶开的传承，有他分魂残留的气息，所以你能打开那道门。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

陈叶长舒一口气，心中最后的疑惑也解开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一阵。

最后是清风先站起来，拍了拍袍服上的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叶一眼。

“给你荷姨打个电话。她快急疯了。”

陈叶点了点头。他想说什么，但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清风看着他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来。

“还有什么事？”

陈叶沉默了几秒。

“师父，”他说，“我想带琳瑶回圣村。”

清风停住了。

“她的本命蛊在我身体里，她留了一口气。我想带她回寨子，替她守着那个村子，等她醒过来。”陈叶的语气很平，每个字都像是提前想好了的，“巫奶奶不在了，圣村那边需要有人照看。我答应过她的。”

清风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反对，只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他叹了口气。

“只要你荷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