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经初显裂谷寻机（1/2）

黑羽乌鸦落上枯树，楚狂骤然站定。

灰绿色毒瘴贴着地面翻涌，腰侧、左肩两处伤口同时发麻。手背上很快浮出几块青斑，九幽噬魂散的余毒被彻底勾动。舌根发涩，喘气像隔着一层湿布，怎么呼吸都不顺畅。

胸口像压了东西，每吸一口气，肺里都沉甸甸的，骨头缝隐隐发痛。

心口猛地抽了一下。

欺天瞒地符抽走精血后，那股空虚无力感还残留在身子里。气血流转一圈，胸膛深处就冷上一分。右臂一直发麻，虎口缠着的红绸早被血泡透，手指稍微用点力就控制不住发抖。

再这么跑下去，只会死得更快。

他顺势缩进一处地面凹地，解开肩上的红绸。

伤口边缘浮着幽蓝光斑，是城门阵法灼烧留下的痕迹。毒瘴顺着伤口往里钻，手背上的青斑正一点点往锁骨位置爬。

楚狂抓了一把地上湿泥，凑到鼻前一闻。

腐尸藤的酸气。

黑鳞苔的腥味。

还混着一股甜腻的花粉香。

三种毒物缠在一起，才是这片毒瘴最致命的地方。腐尸藤能让伤口持续溃烂，黑鳞苔压住血流不让愈合，甜香花粉顺着呼吸钻进体内，把另外两种毒往五脏六腑深处推。

单独遇上一种，根本不算致命。

三样混在一块，哪怕是淬体境的武者，照样能直接毒倒。

楚狂咬住衣角扯下一块布条捂住口鼻，对着布哈了口热气。甜香花粉怕热，湿布挡不住全部毒瘴，却能隔绝最要命的花粉。

搞定呼吸，接着处理伤口。

他把解骨刀按在地上，脚跟抵住刀背，左手抓着湿泥抹过刀刃，刮下表层的黑鳞苔。挑出毒素最重的部分，掺上腐尸藤根须，一点点碾碎揉匀。

黑鳞苔能放缓血流，刚好压住伤口渗血。

腐尸藤会刺激伤口破皮烂肉，却能把已经钻进皮肉的毒瘴逼出体表。

两种毒性互相制衡，只要配比不差，就能暂时稳住伤势。

药配好了。

就差拿捏分寸。

楚狂先在手背青斑边缘抹了一点药泥。

伤口瞬间刺痛，蔓延的青斑立刻停住，颜色从发青彻底转黑。他稳着心跳等了两拍，确认手指还能正常弯曲，才把整团药泥按在左肩伤口上。

剧痛直冲头顶，额角青筋绷起。

左手不停，把整个伤口全部糊死，咬住红绸一头，单手用力缠紧，直到把所有幽蓝光斑全部盖在泥层底下。

藏在气海里的真界碎片微微发烫。

渗入血肉的混合毒被抽走，化作暖意，补进快要耗空的气血里。楚狂发黑的嘴唇终于回了一点血色，心口那股掏空的难受劲也轻了些许。

缓解得不多。

但足够吊住这条命。

枯树上的黑羽乌鸦歪了歪头。

远处浓雾里，传来一阵狗叫。

不止一条。

粗重的喘息贴着地面逼近，爪子碾过碎石，细碎的摩擦声越来越近。姬家的异化灵犬已经出城，正顺着他身上的血气一路追来。

天上乌鸦盯梢。

地上猎犬追迹。

楚狂抬头看向树梢。

黑羽乌鸦始终隔着几十步远，不扑、不走，只锁定他的大致方位。真正咬着血气不放的，是底下那群灵犬。

光遮住伤口没用。

必须换掉身上活人的气息。

楚狂压低身子，顺着低洼地势快速前移。毒瘴把整片草木染成灰绿，石缝里偶尔冒出几簇细叶野草，叶尖发白，根部带着透亮黏液。

是麻舌草。

只能止痛，遮不住血气。

他视线快速扫过草丛，落在石缝间几只爬动的毒虫上。毒虫刻意避开灰绿苔藓，钻进一丛紫斑草底下，沾到叶汁后，外壳立刻泛起一层暗红。

紫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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