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引爆毒阵反切颈动脉（2/2）

解骨刀上的裂纹又扩大了一截。

毒雾被凌厉的刀风荡开，副官踉跄后退，死死捂住颈侧。惨白灵力疯狂涌向指缝，却再也封不住那道致命的生机缺口。

他张开嘴。

只有急促气流。

楚狂用刀撑地，慢慢转身。

“气海境。”

“也得喘气。”

副官撞上岩壁。

长刀从石缝里脱落，砸在地上。

他想弯腰捡起。

手指刚碰到刀柄，身体便失去平衡，单膝跪进矿泥。

楚狂没有靠近。

困兽临死前最危险。

他盯着副官的肩膀和手指，直到对方周身的惨白灵力开始熄灭，才拖着右腿往前挪动。

副官抬起头。

眼睛里没有了先前的残忍，只剩下不敢相信。

“主……”

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会找……”

后面的声音没能出来。

副官向前栽倒。

矿道安静下来。

楚狂仍站在原地。

等了半个呼吸，捡起旁边一块碎石，砸向副官握刀的手。

没有反应。

又等片刻，才走近，用解骨刀挑开副官腰间的皮囊，把传音符、火折子和几只药瓶扫到地上。

药瓶大多已经破裂。

里面的药液混进矿泥，颜色浑浊，闻不出原本气味。

楚狂没有碰。

他继续检查。

副官胸口藏着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只有半个巴掌大，正面刻着一只闭眼乌鸦，背面则布满细密暗纹。楚狂的刀尖刚碰上去，左肩的鸦死咒便猛地收紧。

黑色毒丝沿着锁骨向心口窜动。

气海里的真界碎片也随之发热，将靠近心脉的污染提取出来，转化成一股短促热流。

楚狂呼吸一沉。

同源。

令牌上沾着的不是普通鸦毒。

那股气息比他肩膀里的鸦死咒更沉，也更纯，像是一滴藏在深井底部的黑水，只要靠近便会拖着周围毒性一起下坠。

鸦毒母种的气息。

楚狂没有用手直接拿。

他扯下副官一块干净衣料，将令牌裹住，再塞进红袍内侧。

做完这些，他低头看见副官松开的靴带。

刚才的交手中，靴带被碎石割断，半截浸在泥水里。

楚狂弯下腰，把靴带绕回去打了个结。

“你的人死了都要体面。”

“你也别坏规矩。”

话说完，他扶着岩壁站起。

左肩的衣料已经被鲜血浸透。

伤口深处不断发热，手臂却冷得没有知觉。右腿彻底拖在地上，只有左腿勉强支撑身体，每向前一步，膝盖都会轻轻颤抖。

矿道里没有风。

先前升起的毒雾贴着地面缓慢流动，惨白灵力消散以后，四周重新陷入昏暗，只剩火折子的一点微光照着尸体与碎石。

楚狂捡起副官的传音符。

符纸中央已经裂开。

一道细黑纹路正从裂口向外蔓延，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很远的距离，正在顺着符纸寻找这里。

他用解骨刀将符纸钉在地上。

黑纹仍在扩散。

左肩鸦死咒也开始一跳一跳地发烫。

楚狂看向矿坑深处。

那里连接着更低的旧矿层，也是通往万骨窟方向的唯一道路。

他拖着右腿走出两步。

身后忽然传来轻响。

副官腰间那块本命玉牌彻底碎裂。

紧接着，一声仿佛能撕开灵魂的怒吼从矿坑深处卷来。

岩壁同时震动。

头顶碎石如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