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命牌崩碎寒毒刺骨（2/2）

更像一种回声。

楚狂握住银纹解骨刀，左腿立刻绷紧。那缕寒意没有进入经脉，只围绕真界碎片缓慢震动，每次起伏都带着完全相同的间隔。

他闭上眼睛。

《百草毒经》的辨毒法顺着呼吸展开。

这股寒意与腐骨灵菇不同。

腐骨灵菇的极阴毒火源自神魔遗骨，虽然凶猛，毒性结构却有根有底，可以通过配伍与火候逐层拆解。眼下这缕淡蓝寒意没有完整毒源，内部只剩一道被拉得极长的波动，像从遥远位置投来的影子。

楚狂没有试着炼化吸收。

影子没有多少力量，强行提取只会让这道联系立刻中断。他将气海中的极阴残痕放出一丝，让两者在真界碎片边缘短暂接触。

淡蓝寒意轻轻一颤。

一幅破碎画面从楚狂意识边缘闪过。

冻结的供桌。

散落的玉牌粉末。

还有一只被淡灰细线切开的暗紫乌鸦。

楚狂睁开双眼。

墨鸦的命牌碎了。

这道寒意来自姬家。

他重新闭眼，将那缕极阴残痕收回，不再用力量触碰淡蓝波动，而是依靠辨毒法记录每一次震动的长短。真界碎片悬在气海上方，把波动中混杂的气血气息逐层剥开，露出最深处那一丝不属于自然毒物的污染。

冰冷。

规则整齐。

每次波动落下，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从更高处扫过。

楚狂心口的欺天瞒地符突然发烫。

符纸上的闭合竖眼隔着衣料鼓起，眼角细纹又向外延伸少许。淡蓝波动与竖眼之间产生短暂牵引，真界碎片随即亮起，将两者强行隔开。

楚狂呼吸一沉。

同源。

姬家寒毒与追索真界碎片的天道契约，底层藏着同一种气息。只不过一个化成毒，一个化成债，外面披着不同的皮，根却埋在同一个地方。

他没有继续试探。

现在的气海承受不住更深层的污染，欺天瞒地符也经不起反复刺激。楚狂只把那道寒毒波长牢牢记住，任由它在意识中一次次重复，直到每一处起伏都不再出现偏差。

淡蓝寒意开始消退。

远处的联系正在中断。

最后一次波动传来时，楚狂体内的极阴残痕突然停住。真界碎片把那道波动压成一点淡蓝微光，留在识海边缘，像一颗被冰封的微小星辰。

他记住了。

武都市姬家偏殿内，悬在半空的玉牌粉末同时落下。

姬无霜撑住破裂供桌，眉心契约碎片传来最后一阵刺痛。墨鸦残留的气血彻底散去之前，她从那条已经断裂的感应中抓住了一丝陌生气息。

气海初成。

破损，却稳固。

那气息属于楚狂。

姬无霜五指陷进桌面冰层，淡蓝血迹再次滑过唇角。她终于明白，墨鸦不是死在万骨窟其他东西手里。

那个废物还活着。

而且亲手杀了墨鸦。

万骨窟底层，第一缕灰白天光穿过裂谷，落进翻动的毒雾。

楚狂拄着银纹解骨刀站起，右腿依旧无法承重，气海中的力量却已经沿着适应残躯的路线稳定循环。

他抬头看向裂谷外的方向。

那边有姬家，也有更多能让他活下去的毒物。

楚狂拖着僵硬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属于他的诸天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