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残躯叩开拾荒营（1/2）

裂谷荒原没有路。

楚狂踩着污染兽留下的浅坑向前，左脚先落地，银纹解骨刀随后撑住身体，最后才拖动僵硬的右腿。

每走出十几步，膝盖内侧便会炸开针扎般的疼痛。

续上的神经还很脆弱。

气海中的力量沿着腰背下沉，大半灌入左腿，剩下那部分只护住右腿伤处，不敢强行穿过三处尸毒堵点。

楚狂没有停。

万骨窟能藏住他的气息，却不能给他稳定血食。气海初成之后，左肩、脏腑和右腿都在争夺气血，再拖几天，这副残躯迟早会把他重新耗空。

前方出现一缕灰烟。

不是毒障。

烟里混着烧焦兽脂、劣质药草和人身汗味，隔着荒原都能钻进鼻腔。楚狂抬起头，一圈歪斜木墙立在数里之外，墙角竖着四座哨塔，塔顶有人影晃动。

有人，就有吃的。

也有规矩。

楚狂拉紧被黑血与污泥染成暗色的破损外袍，遮住心口的欺天瞒地符，继续朝木墙靠近。

距离营地还有两百米，一支黑色弩箭落在左脚前方。箭头扎入泥土，尾部颤动，淡黄色光晕沿着箭杆向外散开。

箭上有毒。

楚狂停下脚步。

哨塔上的守卫拉开另一支弩箭，箭头压住他的胸口。

“站在那里。”

木墙下方开启一道窄门。

三名守卫走出营地，领头人穿着拼接皮甲，鼻梁横着一道旧伤，腰间挂着两只浑浊玻璃管。后面两人拖着一头污染兽，兽皮布满灰黑色硬块，四肢已经僵住。

领头守卫走到十步之外，视线从楚狂的红袍扫到右腿，最后落在银纹解骨刀上。

“哪来的？”

楚狂将刀尖移开，不再对着来人。

“万骨窟。”

后面两名守卫停住脚步。

领头守卫盯住楚狂左肩的伤口，又看向他沾满骨粉的衣摆，脸上的戒备没有减少。

“万骨窟出来的人，不会走成你这副模样。”

楚狂撑住解骨刀，右腿向外挪开半步。

“能走出来就不错了，还挑姿势？”

领头守卫扯开嘴角，抬手指向他的腰间。

“入营费，五十块劣质灵石。”

楚狂身上连五十块劣质灵石都没有。

木墙外还蹲着七八个流浪汉，有人裹着兽皮，有人只披着破布。他们不敢靠近哨卡，目光却全落在楚狂身上，像在等一个早已见过多次的结果。

交不起灵石的人，进不了营地。

留在外面的人，活不过今晚。

楚狂看了一眼门边浅沟。沟底堆着破损兵器和带毒倒刺，几只黑背食腐兽正趴在更远处，鼻孔不断抽动，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伤口气味。

领头守卫见他不动，手掌按上腰间短刀。

“没有灵石，就把衣服和刀留下。”

楚狂低头看了一眼新郎红袍。

“衣服也要？”

领头守卫抬起下巴。

“红布能换两顿饭。”

楚狂点了点头。

“你们是真穷。”

后方传来几声压住的笑声。

领头守卫脸色沉下去，拔出半截短刀。

“再废话，我把你扔去喂食腐兽。”

楚狂没有看那把短刀。

他的目光落在后方那头污染兽身上。灰黑硬块已经蔓延到颈部，腹侧却鼓着一块拳头大的青紫光晕，每次尸体受到拖动，那块光晕都会向脊背收缩。

毒囊破了一道口子。

再拖一段，毒液便会污染整张兽皮。

楚狂抬起解骨刀，刀尖指向地面。

“这头东西，值多少？”

领头守卫回头扫了一眼。

“一级污染兽，剥完能卖三百块中品灵石。可惜毒囊破了，最多值五十块。”

楚狂盯住那片青紫光晕。

“我把毒囊取出来，入营费免了。”

一名拖兽的守卫松开绳索，抬脚踩住兽头。

“你？”

他的目光落向楚狂僵硬的右腿。

“你连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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