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残躯叩开拾荒营（2/2）

楚狂把解骨刀从地面拔出。

“那你离远些，免得挡手。”

领头守卫抬起手臂，拦住想要上前的人。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把污染兽踢到楚狂面前。

兽身翻过半圈，腹侧朝上。

青紫光晕随之扩散，灰黑色硬块边缘浮出暗黄色细线。附近几名流浪汉向后退去，连哨塔上的弩机都抬高了角度。

毒囊快要崩开。

楚狂左脚踩稳，右腿只用脚尖虚点地面。气海中的力量沿着右臂送入银纹，刀身内部传出低沉震动。

《百草毒经》的辨毒法随呼吸展开。

青紫色是囊内主毒，暗黄色细线则是污染兽死亡后产生的异变。两者已经开始配伍，刀口若偏半寸，整头兽都会变成一堆无法触碰的毒肉。

先解骨。

再断污染。

楚狂转动手腕，刀背先压住兽腹边缘。青紫光晕受到震动，向毒囊内部收缩，外侧那圈暗黄色细线却猛然亮起，试图钻入周围兽皮。

火候到了。

银纹解骨刀切入灰黑硬块之间。

没有兽血飞溅。

刀锋沿着骨缝滑过，先挑断三处已经异化的筋膜，再贴着毒囊外层划出一道弧线。楚狂手腕接连翻转，刀身在青紫光晕外围留下六道交错银痕。

领头守卫脸上的讥色消失了。

刀锋最后向上一挑。

一只拳头大的毒囊脱离兽身，被银纹托在刀背上。囊体没有破损，青紫光晕收拢在透明薄膜内部，外侧那圈暗黄色污染则留在原处，没有沾上刀身。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楚狂刀尖下沉，将毒囊放在一块干燥兽皮上。左腿始终没有挪动，右脚也只在最后收刀时调整了半寸。

四周没人开口。

风从木墙缺口穿过，吹动楚狂残破的红袍。那只青紫毒囊摆在他脚边，像一盏没有灯芯的暗灯，把附近数张脸照得发青。

负责拖兽的守卫蹲下检查。

他不敢碰毒囊，只沿着切口看了一圈，呼吸开始发紧。

“兽皮没坏。”

领头守卫走到近前，盯着切口看了片刻，又伸手摸过解骨刀留下的骨缝。

切面平整。

没有多余损伤。

原本只值五块中品灵石的废料，经这一刀处理，兽皮、骨材与毒囊全都能卖出去，价值甚至比未受污染时更高。

领头守卫重新看向楚狂。

这一次，他没有再盯右腿。

“学过剔骨？”

楚狂将解骨刀撑回地面。

“吃饭的手艺。”

领头守卫指向毒囊。

“这个归营地。”

楚狂没有反对。

“入营费呢？”

领头守卫将短刀送回刀鞘，转身走向木门。

“雷爷的营地不养闲人。剔骨场缺个杂役，你能干活，就有地方睡。”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楚狂。

“先住三天。三天后没用，照样滚出去。”

楚狂拖动右腿跟上。

“管饭吗？”

领头守卫抬手推开木门。

“饿不死。”

够了。

楚狂越过浅沟，进入木墙内部。营地比外面看起来更挤，破帐篷贴着钢板搭建，兽骨架上挂着颜色发暗的肉块，烟雾压在低处，混着药味钻进每一道缝隙。

不少人停下手里的活。

他们先看红袍，再看银纹解骨刀，最后才注意到楚狂那条无法正常弯曲的右腿。没人上前，也没人询问，目光很快又转回各自面前的食物。

这里不在乎他从哪来。

只看他还能不能干活。

领头守卫把楚狂带到营地边缘，抬手掀开一顶破帐篷。帐篷顶部缺了一块，侧面用兽皮堵住，地上只铺着发潮的草席。

“今晚住这儿，天黑前去剔骨场报到。”

楚狂站在帐篷门口，膝盖内侧传来刺痛。长时间承重让右腿伤处重新浮出浅绿色光晕，他只能把更多重量移向左腿，右手压住解骨刀柄。

暂住资格拿到了。

帐篷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拖拽声。

浓烈的异化兽血腥味穿过破布，真界碎片贴着气海骤然发热。

楚狂握紧刀柄，那东西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