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京城三家都给她留了门（1/2）

林家的车队刚过京城西门，便被沈家的车拦住了。

来人叫沈安，是沈亦儒身边管迎送、传话的外院管事。他候了数日，一见林家徽记，立刻带人迎上来。

“大姑娘，老爷命小的接您回府。”

沈安一面行礼，一面吩咐沈家车夫到前头引路：“夫人已经收拾好听雪院，热水饭食也都备下了。请姑娘随小的走城东门，免得在街上耽搁。”

他的人伸手便要牵林家头车。

林元祺挡开那只手：“我们在西城租了宅子。”

沈安仍旧陪着笑：“林管事初来京城，大约不懂这里的规矩。大姑娘尚未出阁，父母又都在京中，哪有住在外头的道理？”

车帘掀开，知微露出半张脸：“沈管事。”

沈安忙退后行礼：“大姑娘。”

“你回父亲，我与母亲今日先去西城安顿。过两日，我会递帖回府请安。”

“老爷吩咐，小的务必接您回去。”沈安看了一眼城门口来往的行人，压低声音，“姑娘若执意另住，京中亲友问起，老爷不好解释。”

“那便等我见到父亲，由我向他解释。”知微放下车帘，“请让路。”

后面已有商旅催促。守门军士也朝这边望过来，沈安不敢在城门下强拦官家女眷，只得示意车夫退开。

林家的车刚走出十余丈，李家的人又到了。

这一回领头的是孟氏，李崇晦的妾室，专管李家女眷迎送。她带了三辆宽车，车上备着软褥、药箱和热汤，显然打听过林赛雪的病体。

“林娘子，沈大姑娘。”

孟氏走到林赛雪车前，先说明来意：“我奉老爷之命，请二位先住李家西苑。那里清静，医者也近。沈家若问，李家自会出面说明。”

她把话说得明白：李家肯替母女挡住沈亦儒，但母女须先进李家的门。

林赛雪扶着女使下车。

半月舟车劳顿，她脸色苍白，一身素青衣裳更衬得眉目清丽。孟氏愣了一瞬，才重新笑道：“林娘子何苦带着女儿独自在外受难？先寻个能遮风的地方，旁的以后再说。”

“多谢李家好意。”林赛雪向她还礼，“我们已经租好住处，今日便不过府了。”

孟氏敛了笑：“林娘子，京城不比明州。沈大人是大姑娘的父亲，他若不许女儿另居，你们母女未必争得过。李家这扇门，今日是开着的。”

“今日站不稳，是我们的事。”林赛雪答道，“住到谁家，也该由我们自己选。”

她声音里仍有病后的虚弱，话却说得清楚。

沈安尚未走远，听见这句便上前道：“姨娘既到了京城，也该随大姑娘回沈宅。老爷这些年……”

林赛雪转身看着他。

“沈管事，我已经离开沈家三年。”她握紧女儿伸来的手，肩背慢慢挺直，“如今我是林赛雪，是微姐儿的生母。你替沈大人接女儿，可以把话递到；至于我要住在哪里，须先问我。”

沈安被她当众截住，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第三拨人就在这时到了。

灰衣老者名叫谢忠，是定远侯府的外院管事。他只带了两名随从，没有车，也没有请母女去侯府。

谢忠先递上侯府公帖，随后道：“侯爷尚在城外官驿。府里听说二位今日抵京，命小人来传一句：若途中有人生病、车马损坏，或天晚无处落脚，可按寻常宾客的规矩到侯府投帖。二位已有住处，侯府便不多事。”

沈安冷笑：“谢侯爷人在城外，倒很惦记沈家的姑娘。”

谢忠看向他：“侯爷交代的是侯府下人，不许借他的名义替沈姑娘作主。”

知微接过公帖：“谢管事，我们今日尚能安顿，不劳侯府。若真有需要，我会自己投帖。”

“小人明白。”谢忠行礼告退，不曾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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