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少女的无声情话（2/2）

她说不下去了。

楚天歌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拇指抚过她的颧骨，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依橙，”

他的声音低低的，

“你是不是……在盘算什么事？”

古依橙的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

她飞快地否认，声音却虚得很，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许多想！”

楚天歌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

“好。”

他收回手，

“那我说的话，你记住了。

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不管未来发生任何事，我都在会在你身边。”

古依橙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低下头，将脸埋进枕头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泪水无声地渗进枕芯，将那一小片布料洇成深色。

她不敢让他看到自己在哭，更不敢让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她不愿告诉他，她打算瞒着他，偷偷地怀上他的孩子。

她不敢告诉他，她打算用一个孩子来绑住他的余生。

她不能告诉他，因为她害怕，害怕他会拒绝，害怕他会说“你疯了”，

害怕他会用那种怜惜的、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告诉她“不要做傻事”。

她要的不是同情，不是怜惜，是一个永远也断不开的羁绊。

“楚天歌。”

“又怎么了？”

“你说的话……我也记住了。希望你是认真的，没有骗我。

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哼。”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耳畔。可楚天歌听见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那些散落在枕头上的赤红发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他知道她有事瞒着他。

可他同样不敢问，怕一问，就会触碰到她那些小心翼翼的、脆弱的心灵。

怕一问，就会让她觉得自己的秘密被看穿，从而更加紧紧地把自己包裹起来。

他只能等，等她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月光一点一点地偏西，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像是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古依橙哭够了，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吸了吸鼻子，翻过身，面朝楚天歌。

“你转过来。”

她哑着嗓子说。

楚天歌转过头，对上她那对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

“抱我。”

她说，语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撒娇，

“抱着我睡。”

楚天歌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片落在掌心的花瓣。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个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说：

别怕，我一直在呢。

“楚天歌。”

“还有什么事么？”

“那个……你会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当然会。”

“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小院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蝉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夜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

古依橙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楚天歌低头看着她的睡颜，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间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依橙，”

他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也好想问你，在你眼中，现在的我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可这些话仿佛带有魔力一般，竟穿透到赤发美人的梦境中。

“怎样的人……很坏很坏的人渣，变态，死南通，大概就这样。

——不过有时候，也挺温柔体贴的。”

睡梦中，少女红唇微动。

楚天歌注意到，那张精致得无与伦比的睡脸上，清甜的笑意已从嘴角蔓延至眼底。

他还满意，这无声，却又最美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