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白（1/2）

小白在曹尘家住了下来。

一开始她还挺警惕的，不让曹尘碰。曹尘伸手要摸，她就往床角缩，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呜声，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的毛都炸着，跟只受了惊的刺猬似的。

曹尘也不勉强，把红烧肉放在床边的小凳上，自己退到桌子那边坐着，翻那本算命老头送的基础吐纳法。

小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盯着那碗肉看了好一会儿，鼻尖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没扛住，从床角挪出来，一口叼住一块肉，又嗖地缩回床角，背对着他，小口小口地吃。

曹尘嘴角一弯。

这狐狸，警惕归警惕，该吃的时候一口不少。

但没过两天，小白就被彻底收买了。

红烧肉、酱肘子、糖醋排骨、卤鸡腿……曹尘变着花样做，顿顿不重样。小白从最初的“叼了就跑”，到后来敢蹲在桌子边上等着，再到后来直接跳上桌，拿爪子扒拉曹尘的碗，急得呜呜叫。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曹尘笑骂着，把最大的一块肉夹到她面前。

小白一口叼走，蹲在桌角吃得呼噜呼噜的，尾巴翘得高高的，时不时扫一下曹尘的手腕，像在催他“再给一块”。

每天有肉吃，有舒服的地方睡，还有人给挠痒痒。

这样的日子，上哪找去？

小白很快就适应了。

而且她发现，曹尘身上的气息特别好闻。

待在他身边，就觉得特别舒服。

暖洋洋的，懒洋洋的，舒服得不想动。

小白越来越黏曹尘了。

曹尘走到哪，她跟到哪。

早上曹尘还没睁眼，就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压在上面，呼噜呼噜地打着小呼。他伸手一摸，小白就顺势滚进他手心里，拿脑袋蹭他的指头，痒得他直笑。

“行了行了，起来做饭。”曹尘翻身下床，小白立刻跳到他肩上，尾巴绕着他的后颈，跟条白围脖似的。

曹尘去菜市场，她蹲在曹尘肩膀上，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

卖菜的小贩们都挺喜欢这只小白狐，经常会给她扔点吃的。有掰了半截的胡萝卜，有择下来的菜叶子，还有切剩的豆腐边角。

小白也不客气，来者不拒。胡萝卜叼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菜叶子吃得满嘴都是绿的，豆腐边角舔得呼噜呼噜响。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肉。

每次路过张屠户的肉摊，她就不走了，蹲在曹尘肩上，拿爪子拍他的耳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挂成一排的猪五花，尾巴一甩一甩的。

曹尘气得乐了：“你倒是会挑地方。行了，张叔，来二斤五花。”

张屠户一边切肉一边乐：“曹尘，你这狐狸快成精了。每次路过都跟回自家一样。”

“快了快了，”曹尘接过肉，掰了一小块递给小白，“等成精了，让她自己拿钱来买。”

小白叼过肉，三两下吞了，然后拿湿润润的鼻尖蹭曹尘的脖子。

那股开心的情绪，甜丝丝的。

曹尘闭眼感受了一下，识海里的竹简微微发烫，暖流顺着经脉淌遍全身。

舒服。

曹尘去饭馆，她趴在桌子旁边，等着曹尘给她夹肉吃。

饭馆的客人都挺好奇的，时不时有人过来逗她。有个大婶想摸她的尾巴，被小白一爪子拍开，还呲了呲牙。大婶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让伙计多上了一碟花生米。

小白一开始还挺傲娇的，不理人。

后来发现逗她的人都会给她吃的，就变得热情多了。

谁给她吃的，她就蹭谁的手。拿肉干换来的蹭头服务，拿瓜子换来的摇尾巴表演，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王胖子说她是“见吃眼开”，小白听了，拿后腿踢了他一脚。

曹尘去赌场，她窝在曹尘怀里，呼呼大睡。

赌场里人多，情绪杂，吵得人脑仁疼。但小白一点都不怕。

反而睡得更香了。

曹尘有时候怀疑，这小狐狸是不是也在偷偷收情绪。不然怎么每次从赌场出来，她的毛都比进去的时候亮了几分。

不过他也没深究。

管她呢，反正不是坏事。

曹尘去茶馆，她趴在曹尘腿上，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说书先生讲到精彩处，醒木啪地一拍，满堂叫好。小白也跟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尖一抖一抖的。

她好像能听懂似的，听到高兴的地方，喉咙里滚出几声细小的咕噜声；听到紧张的地方，就拿爪子抓住曹尘的裤腿，耳朵竖得直直的。

跟屁虫似的。

曹尘也挺开心的。

有这么个小家伙陪着，日子都有意思多了。

以前他一个人，走路就只是走路，吃饭就只是吃饭。现在不一样了，走到哪儿都带着个白团子，不说话也不闷，反而热闹得很。

而且……小白的情绪，质量特别高。

一点顶普通人十点。

每天光收小白的情绪，修为就能涨不少。

再加上其他人的情绪，修为涨得飞快。

筑基的门槛越来越近了。

曹尘挺满意的。

这小白，真是个宝贝啊。

王胖子也特别喜欢小白。

每次见到小白，都要抱一抱，摸一摸。

小白一开始还挺抗拒的，被抱起来就四脚乱蹬，尾巴啪啪地抽王胖子的手。后来被王胖子用好吃的收买了，也就不抗拒了。再后来，看见王胖子掏肉干，她还会主动凑过去，拿脑袋蹭王胖子的手心，乖得跟换了只狐狸似的。

“二弟，”王胖子一边撸小白一边说，“你这狐狸在哪捡的？也太好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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