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白（2/2）

“城外捡的，”曹尘笑了笑，“怎么？你也想要？”

“想啊，”王胖子说，“这么好看的狐狸，谁不想要。可惜我没你这运气。”

曹尘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小白不是普通的狐狸。

普通狐狸的情绪，不可能这么精纯。

普通狐狸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适应人类的生活，更不可能好像听得懂人话。每次曹尘跟她说话，她都有反应。说吃饭，她就往灶台跑；说出门，她就往门口蹲；说王胖子来了，她就先把王胖子藏肉干的地方看好。

这小狐狸，肯定不一般。

不过曹尘也没多想。

管她是什么呢，反正现在是他的。

能积攒修为就行。

这天下午，曹尘带着小白去城外溜达。

明天就要出发去青云宗了，今天再最后刷一波经验。

他给小白做了满满一盆红烧肉，又卤了几斤牛肉切成片，用油纸包了，装进包袱里当路上的干粮。小白蹲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盆红烧肉，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这是你的晚饭，”曹尘把盆端到她面前，“吃吧。”

小白埋下头，吃得呼噜呼噜的，尾巴翘得老高。

曹尘就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青阳城的天，他看了十八年。

明天就要走了，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过更多是期待。

青云宗，修士，更大更热闹的世界。

还有苏清鸢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她的情绪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他早晚得弄明白。

“走了小白，出门溜溜。”曹尘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

小白从盆里抬起头，嘴边上还沾着酱汁，拿爪子胡乱擦了擦脸，然后跳上他的肩膀，稳稳当当地蹲好。

一人一狐出了门。

街上的小贩收摊的收摊，回家的回家，晚风从巷子里穿过来，带着各家各户饭菜的香味。

曹尘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热闹劲儿，到了青云宗，还会有吗？

他笑了一声。

有他曹尘在的地方，还愁不热闹？

小白蹲在他肩膀上，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小白眼睛就黏在上面了，拿爪子拍曹尘的耳朵。

“不行，刚吃完肉，不能吃甜的。”

小白又拍了两下，力气大了点。

“撒娇也没用。”

小白拿尾巴缠住他的脖子，拿湿乎乎的鼻尖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叫声。

曹尘败了。

“行行行，买买买。”他掏钱买了一串糖葫芦，把最上面那颗最大的摘下来，递到小白嘴边。

小白一口叼住，糖壳子咔嚓一声碎了，山楂的酸甜在嘴里炸开，她的眼睛一下子眯成了一条缝。

那股满足的情绪，暖暖的，甜甜的，像冬天的第一口热汤。

曹尘收着，心里也甜丝丝的。

“行了，这回真走了。”他把剩下的糖葫芦三两口吃完，竹签顺手一扔。

一人一狐出了城，朝山林里走去。

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声。傍晚的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

小白的情绪突然变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警觉。

曹尘脚步一顿。

“你也感觉到了？”

小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尾巴绷得笔直，眼睛盯着身后的某个方向。

曹尘没回头。

他心里也隐隐有些发毛。

有人在跟着他们。

而且……来者不善。

曹尘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把手里的包袱带子紧了紧，低声对小白说：“别怕，有我呢。”

小白没出声，但拿尾巴紧紧缠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担心的情绪，柔柔的，暖暖的，裹着一层薄薄的害怕。

曹尘心里一暖。

这小东西，还知道担心他。

“走，去前面密林。”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那儿人少，好办事。”

小白没动，只是把尾巴缠得更紧了。

一人一狐，不紧不慢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天边的最后一线光，正一点一点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