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赵家的杀手（2/2）

刀光兜头劈下！

曹尘猛地朝旁边一扑，刀砍在树上，入木三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另一棵树后，大口喘着气。

不行。

完全打不过。

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速度、力量、反应，全面落后。

最要命的是，这个人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招招致命，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曹尘的脑子飞速运转。

气他？没用。

求饶？没用。

收买？没用。

感知心事？就算知道他的秘密，他也不会被情绪左右。

怎么办？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

小白在远处瑟瑟发抖。那股害怕的情绪里，还夹杂着一丝担心。

曹尘咬了咬牙。

不能死。

他还没进青云宗，还没吃遍天下好吃的，还没让楚幼微过上好日子，还没带小白吃更多的红烧肉。

不能死。

就在这一瞬间，识海里的竹简忽然烫了起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烫。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直冲识海。

竹简上的字迹开始发亮，一些新的信息浮上心头。

心魔试炼……

七情之力，可化幻境……

引人入魔，方显本心……

曹尘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本能地动了起来。

他闭眼，意识猛然沉入识海，伸手触碰那卷竹简。

竹简剧烈发烫，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涌了出来。

不是灵气。

是情绪之力，纯粹的情绪之力。

曹尘睁开眼睛，看向黑衣人。

这一刻，他忽然“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竹简“看”。

黑衣人的情绪，虽然被压得极深，但并非没有。

在那层冰冷的杀意底下，压着一些别的东西。

恐惧。

对某种东西的恐惧。

“你怕黑。”曹尘脱口而出。

黑衣人的动作停了一下。

极短暂的一瞬，但确实停了。

“你小时候被关过黑屋，”曹尘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爹把你关在地窖里，三天三夜。”

黑衣人的刀抖了一下。

“你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你哭，你喊，没人理你。”

黑衣人的呼吸乱了。

“从那以后，你就不敢闭眼睡觉。一闭眼，就回到那个地窖里。”

黑衣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放屁！”他吼了一声，一刀砍过来。

但这一刀，比之前慢了。

曹尘侧身躲开，继续说：“你杀人的时候从来不看对方的眼睛。因为你在别人眼睛里，能看到那个被关在地窖里的小男孩。你害怕。”

黑衣人的刀越来越乱。

“你想过杀你爹，”曹尘步步紧逼，“但你不敢。你怕他，你怕黑，你怕你自己。你杀了那么多人，其实最想杀的是你爹。可你连他住哪都不敢去。”

“闭嘴——！”

黑衣人彻底失控了，刀法全乱了，一刀砍在树上，拔都拔不出来。

他浑身发抖，眼睛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头困兽。

曹尘能感觉到了。

那些被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恐惧、愤怒、绝望、自我厌恶……

浓烈得吓人。

曹尘收着这些情绪，修为在疯狂增长。

炼气九层大圆满。

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你杀不了我，”曹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你害怕看见你自己。”

黑衣人发出一声嘶吼，拔不出刀，索性弃了刀，赤手空拳朝曹尘扑过来。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完全失去了控制。

曹尘侧身让过，一掌拍在他后心。

“砰！”

黑衣人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想爬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灵气在逆流。

经脉寸寸断裂。

痛，他发出野兽般的惨叫声，身体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走火入魔。

曹尘站在旁边，喘着粗气。

赢了。

但赢得一点都不轻松。

刚才那一战，他第一次用了心魔试炼。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情绪之力，也耗尽了体内的灵气。

如果黑衣人再撑一会儿，输的就是他了。

曹尘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软，衣衫湿透。

小白从树后跑出来，扑进他怀里，浑身还在抖，拿脑袋使劲蹭他胸口，呜呜地叫。

那股担心的情绪，暖暖的，柔柔的。

曹尘摸了摸她的头，勉强笑了笑：“没事了。”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人还活着，但修为废了，以后就是个普通人。

曹尘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把人逼到这个地步。

但这个人要杀他。

总不能站着让他杀。

曹尘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放在黑衣人旁边。

“算你命大，”曹尘说，“以后别做杀手了。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不用再怕黑了。”

黑衣人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曹尘摇了摇头，抱起小白，转身走了。

走出密林，曹尘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坐下，把小白放在腿上，开始调息。

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了。

而且……他感觉，筑基的契机，好像到了。

刚才收了那么多浓烈到极致的情绪，再加上战斗中生死关头的感悟，体内的灵气已经蠢蠢欲动。

曹尘闭上眼睛，开始冲击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