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巧计引色徒(1/2)
这户人家风评向来不错,与邻里不曾结怨,生意上也做得清清白白。
唯一的毛病出在那家的儿子身上——年纪不大,却贪恋美色,镇上但凡略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他都要多看上几眼,偶尔还托人去打听人家姑娘的来历,虽不曾闹出什么强抢民女的事来,可这份浪荡名声早已传遍了街坊四邻。
春桃便是从这些闲言碎语里摸清了门路,将自己化作了一个落难女子,编了一段孤苦无依的身世——双亲亡故,家道中落,千里投亲不遇,流落至此。
她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装作昏倒,鬓发散乱,面色苍白,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
那纨绔子果然上钩,只一眼便挪不开目光,殷勤地将人带回了家中,说是暂住几日,待身子养好了再作打算。
春桃原想着从这纨绔子入手。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贪色之人,耳根最软,也最容易成为一根撬动家宅不宁的楔子。
只要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她便有的是法子挑拨父子离心、兄弟阋墙。待这家人自己斗起来,她便不必亲自动手,只须推波助澜,就能叫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栽进泥里。
可她没有料到,那家的家主是个心思极细的人。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见过的人里有多少是人,有多少披着人皮却不是人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种直觉是银钱堆不出来的,是几十年风浪里一桩一桩磨出来的。
这个来历不明的美貌女子,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她笑得太合时宜,答得太滴水不漏,那双眼睛偶尔出神时,里头像有什么东西沉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让人看不真切。
他暗中观察了几日,越看越觉得不安,又托了人去查春桃编造的那段身世。
回来的人说,查无此人。
那镇子确有其地,可那里的人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女子。
家主心下便有了计较,虽不能断定她是什么来路,但绝非善类,于是花了大价钱,请来了华光门的弟子——徐白。
徐白来的那一日,恰逢李求不在。
春桃正以那落难女子的模样坐在宅子的廊下,手里拈着一朵从院中桃树上折下的花,垂着眼,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徐白踏入宅门的那一刻,春桃握着花枝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感觉到了——那股专克妖邪的功法气息,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隔着老远便刺得她浑身发冷。
她想退,可宅门已被徐白的符箓封住了退路。华光门的功法本就是为除妖而生,每一道术法都像是量身定做的锁链,专锁妖物的妖力流转。
加之徐白的修为本就精深,春桃在他面前处处受制,她凝聚的妖力尚未成形便被对方的术法击散,枝条尚未探出便被符箓逼退。
那些曾在那场恶战中救过李求性命的藤蔓,在徐白面前连一寸都伸展不开。
没交几回合,徐白的法器便已将她牢牢锁住,收入了法器当中。
被收服的那一刻,那朵桃花从她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花瓣朝上,还沾着她指尖的温度,在风里微微发颤。
李求回来时,只看见空荡荡的廊下。
那扇门虚掩着,门楣上还贴着一张尚未燃尽的符箓,残余的灵气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嘶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