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八（2/2）

长凌接着对颜晗说，“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颜晗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我来找向子期留下的资料。”

“什么资料？”

“暂时与你无关。”

长凌皱起眉，“来我的地盘找东西，与我无关？”

“你不是一向懂得自己应该知道多少吗？”

长凌转头看向绛，绛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手指仍然与她交握。

察觉到长凌的目光，绛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没有插话，也没有试图替长凌决定什么。

长凌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依旧平静的颜晗，“好，我可以让你进来。”

颜晗微微抬眉。

“不过，你只能进入我允许的区域。”

“可以。”

“未经允许，你不能擅自触碰我的任何物品。”

颜晗扫了眼入口处的防护屏障，“如果你的系统不再尝试阻止我，我没有必要操作它。”

长凌的表情顿时难看起来，她当然听得出来，颜晗根本没有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

“当然。”

长凌再次朝茶下指令。

“关闭入口屏障，保留所有监控。开启主楼访客隔离协议，所有区域访问必须由我单独授权。”

“收到。”

入口处的屏障缓缓消失。

颜晗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走进门廊。

长凌没有迎接她，只是站在原地，等颜晗走到自己面前，才转身向内走去。

“跟我来。”

颜晗没有立即跟上，她的视线在主楼内部停留了片刻。

这里与她记忆中的某些地方并不相似。

布局、材料、设备，甚至整个空间的组织方式，都带着鲜明的个人习惯。长凌显然已经在这里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生活秩序，每一项设施都有明确的用途，每一处空间都被安排得井然有序。

颜晗很快收回视线，她对长凌经营的幼稚生活没有太多兴趣，只要那些生活设施没有妨碍她寻找目标，就不值得额外花费时间。

“你的实验室在哪里？”

长凌脚步一顿，“你刚进门就问这个？”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

“我以为你至少会先坐下来喝杯水。”

“你想喝吗？”

长凌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颜晗似乎终于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合适，“如果你需要休息，可以先休息。”

“我不需要。”长凌继续向前走。

绛跟在长凌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问，“殿主一直都这样吗？”

长凌也压低声音，“我不知道。”

这倒是实话。

长凌对颜晗现在的性格、做事方式以及她在霢霂神殿中的实际地位，都缺乏足够的了解。她知道颜晗是自己的母亲，也知道她拥有远超常人的权力。

可在今天之前，长凌很少有机会直接面对这些东西。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把颜晗放在一个相对遥远的位置上。只要双方不主动接触，她就能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至少有一部分已经行不通了。

3

几人穿过主楼大门旁的一条内部通道，来到独立会客区。

长凌停下来，“你先坐在这里。”

颜晗迅速观察这个房间，“实验室不在这里？”

“你刚才答应了什么？”

颜晗与她对视片刻，终于坐了下来。

长凌转向绛，“你…你先在帮我看着她一会儿，我去确认一下实验室的情况。”

绛点点头，只要能确保颜晗不攻击到长凌，绛就愿意去做。

“好。”

长凌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颜晗没有主动与绛交谈，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眺望着窗外的海。

绛坐在侧边的沙发上，也没有说任何话。

过了一会儿，颜晗忽然开口，“你和长凌一起生活多久了？”

绛抬起头，“有一段时间了。”

“她平时也是这样？”

绛不明白颜晗的意思，没有立即回答。

颜晗的目光仍停留在海面上，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绛想了想，问道，“你指哪方面？”

“对别人。”

“这要看是什么人。”

颜晗终于抬起眼睛。

绛神色平静，现在她已经不会因为颜晗的身份显得局促，也没有表现出刻意的亲近，“她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事情。但她也会听取别人的意见。至于最后怎么做，通常还是她自己决定。”

颜晗突然轻笑一声，“看来你很了解她。”

“我还在了解。”绛诚恳地回答，“以后也会继续了解。”

颜晗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她重新转回视线，继续查看海。

这段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对颜晗而言，绛的回答没有提供太多有用的信息，她不需要了解长凌身边的无关紧要的角色，也没有打算花时间判断两人的关系能够持续多久。

颜晗只需要确认，绛不会妨碍接下来的调查。

至于长凌是否会因为绛而改变什么付出什么，那都是长凌自己需要处理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