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莫说不可说（1/2）

雪姨娘赶紧站到迎春背后，替她轻轻拍背顺气。

迎春缓了半天才算把气喘均匀了。但嗓子里却总觉得似有烟熏过后火辣辣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种感觉，不像是她的心理作用，倒更像是亲身遭遇过后的创伤记忆。

“雪姨娘，我没事了，你不用忙我。你坐下，我还有话问你。”

迎春擦去呛咳时眼角迸出的泪，伸手拉着雪姨娘在自己身边坐下，无视她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问道：“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窅娘的事。你说她是死于一场火灾，你还知道些什么？”

雪姨娘面有难色，“姑娘问的清楚，我知道的却含糊。当时她在京城，我还在老家，只知道是她们家里失了火，好大的火，把她的院子都烧去了一大半。

窅娘当时正在病中，本就身虚体弱，便没能逃出来。”

迎春若有所思，“这也怪了。若是按你的说法，窅娘到了京城，丈夫又是官身，家里定然是不缺仆役佣人的。便是她自己身体不好，见着了火，难道丫鬟婆子们不能拉着她、扶着她跑出来？

再说，像咱们府里，还有老太太那边，哪个院子里不备着盛水的大缸啊！夜里也有专司打经的。哪里会让火轻易烧起来？

若是烧了厨房还有情可原，哪里能养到当家太太的正房里？”

雪姨娘听着迎春的话，也点头称是。“当时我接到信，心里也是不敢信，总觉得太蹊跷了些。

可报丧的人说，不只是窅娘，连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也烧死好几个。她的丈夫想救她出来，也给烧成重伤了。所以我又不得不信。只当是窅娘确实是命犯天罚了。”

“命犯天罚，这又是怎么回事？”迎春敏锐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信息。

雪姨娘又是一声长叹，犹豫了片刻才道：“就是这个话，我不好说。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窅娘。她再三嘱咐我不要说。可是……”

雪姨娘又看了看迎春，看着她与年轻时的窅娘一般无二的眉眼，总觉得这里面有着什么她不能理解又无法掌控的牵连。

她似是给自己壮胆、又似是给自己找借口般，喃喃道：“可是窅娘早就不在人世了。就算是有什么天罚，应该也破了吧？

再者，当年立誓的是我，说出来也妨碍不到姑娘，那我就告诉姑娘吧。”

还立过誓？迎春挑了挑眉，心道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缘故。

她不想勉强雪姨娘破了自己的誓言，又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迎春纠结了一下，才轻轻拍拍雪姨娘的手说：“姨娘放心，窅娘已经作古多年，你没有违背了她的意思。再者，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助我，并无私心，窅娘定能理解。”

“而且……”迎春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听你之言，总觉得窅娘之死有些不同寻常，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也许你现在说出来，反而能帮到窅娘。”

迎春后面这一句话，真是说到了雪姨娘的心里。这十几年来，午夜梦回，雪姨娘何尝没有过类似的想法。

窅娘的经历，终究是有些离奇。而她去的，终究是太快、太早了。

雪姨娘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再次开口便显得爽利了许多。

她说：“姑娘说得对。这件事放在我心里也有十几年了。今天不如说出来给姑娘听听。姑娘见识广，没准儿真能看出些什么。”

迎春鼓励地看着雪姨娘，表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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