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她和她，仿佛都回到了高中！（1/2）

结束和老宋的通话，陈着悄悄松了口气。

此番应对，别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耗费了不少脑细胞。

先是精准拿捏对方软肋（老宋被前妻误会出轨）；

然后投其所需（老宋内心有洗清冤屈和重塑个人形象的需求）：

并且放低姿态（谨守晚辈身份，并主动提出解决方案）；

同时拿捏分寸，坚决不索取过分要求（表态不打算借此接近sweet姐）。

当然了，陈着也很清楚，老宋肯定还抱有强烈的警惕心，提防着自己另有所图。

但是话又说回来，宋董也不可能什么地方都管得到吧。

比如说，学校里。

「大黄————」

陈着很快联系了黄柏涵，询问他们到哪里了。

「我们快到春晖园食堂，你呢？」

黄柏涵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说明他并不知道「修罗场」已经发生了，至于春晖园

食堂，就是小牟和sweet姐约定的见面地点。

陈着还没答复，就听到听筒里传来牟佳雯叽叽喳喳的声音：「黄柏涵你看，这里有一家奶茶店耶，好像也是学生在经营，现在大家都这么有生意头脑的吗，还是都想成为第二个陈着————哎，哪里那么容易呢，他们又没那么奸诈————」

「啧啧！」

陈着翻个白眼，其实小牟也过20岁了，但感觉还是高中时那样碎嘴子。

「我临时有点事，没办法过去了，你们和宋时微吃饭吧。」

陈着说道。

他明明都打算当个「不速之客」，现在又突然表示「临时有事」。

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幌子，因为狗男人担心sweet姐听说他会出现，直接取消了本次聚餐。

先用这个小谎稳住宋时微，等到她和小牟碰头了、说话了、寒暄了，自己再出其不意的现身————

那时有牟佳雯和黄柏涵在场，以sweet姐的处事风格，总不会把两个朋友都丢下吧。

这类小心机小手段没人教，但对狗渣男来说，早就在工作环境里运用自如了。

「陈着有点事，中午不过来了。」

挂了电话后，黄柏涵老老实实对小牟汇报。

「我以为他和微微在一起呢。」

牟佳雯说着已经来到春晖园食堂的门口。

她个性活泼，上台阶时也蹦蹦跳跳的，齐肩的波波头一甩一甩，嘴里还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没关系啦，反正这两口子都有钱，抓到谁就让谁请吃大餐。」

「这倒是，我支持！」

黄柏涵笑着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牟佳雯走了几步，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转头狐疑的问道：「你想干嘛？刚才还并肩走，为什么跑到我后面了？」

「啊————」

黄柏涵被小牟「看色狼「的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抓抓后脑勺正想着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旁边「哎呦」一声惊呼，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同时摔倒在地。

其实是女生先摔的，男生为了扶住她，所以才没有站稳。

从亲昵的举动来看，他们应该是情侣，女孩子摔个屁股墩儿，手里抱着的书也散落一地。

男生慌慌张张的把女朋友搀起来，女孩子揉着腰，泪花都疼出来了，气势汹汹地数落道：「昨天刚下过雨，楼梯滑溜溜的，我手里又拿着东西，你要不在旁边牵一下，要不就在后面顾一下，怎么一点都不晓得关心人呀！」

「我的我的，下次我会仔细一点。」

男生连忙哄着。

小牟眨眨眼，像是明白了什么，俏丽的小脸红了红，嘀咕一句「我下盘可稳多了」，随后一脚踏进了春晖园。

春晖园是南区比较新的食堂，不仅饭菜种类多，环境也相对清新，尽管价格稍贵，饭点时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牟佳雯掏出手机打给宋时微，准备询问她的位置。

「宋校花已经到了，在那里————」

黄柏涵指了指一个靠窗的座位。

「你眼睛很尖嘛！」

牟佳雯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一张熟悉的清冷面孔。

小牟蹑手蹑脚的打算给好朋友一个惊喜，只是没走几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似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惊讶和不解。

「怎么了？」

黄柏涵还以为小牟哪里不舒服，关心的问道。

「我怎么觉得————」

小牟瞧着窗边的身影，呐呐的说道：「微微有点像高中的时候。」

「什么意思？」

黄柏涵听得一头雾水。

「你感受一下————」

牟佳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她和sweet姐三年同桌，对这种状态非常敏感。

此时的宋时微，正侧头看着食堂外面的小花园，目光不知道落在哪棵树、哪朵云、哪

簇花上面，周围人声鼎沸，但她却像游离在这幅画面之外的人。

更奇怪的是，她身边似平有一堵墙，那些嘈杂声快接近的时候，突然就戛然而止被屏蔽了。

邻桌的那些男生，不管是大一大二大三还是硕士博士，大概都知道这个漂亮女生是「宋校花」，眼神总是忍不住的往她那边瞟。

只是视线刚落下，无意间撞见宋时微轻蹙的眉心，哪怕知道宋时微压根不是因为他们皱眉，这些人也心虚得赶紧低头扒饭。

看到这一幕，黄柏涵有点明白小牟的意思了。

这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他记忆中也有些熟悉。

那个时候同班的一些男同学，下课后就在座位上大声讨论数学题，嗓门扯得老大，眼神却频频往宋时微那儿瞟，盼着她能欣赏到自己这颗聪明的大脑。

至于外班的一些男生呢，他们课间频频路过，就为了瞻仰一下宋时微的容颜。

看看是否如传言所说，能够和艺术班那个泼辣的川妹子相提并论。

还有些人呢，特意跑到实验班的教室外喧嚣打闹，期望能吸引宋时微的注意。

更有甚者，课间操结束后经过宋时微身边，某些「嘉豪」突然对身边朋友说道：「信不信我三秒钟就能放倒你————」

只可惜，这些招数对sweet姐根本没用。

那时，宋时微身边始终都有一道冰封的栅栏，不仅能让她忽略掉这些表演，也让她和同学之间隔着山一样的距离。

直到恋爱了，尽管她的话依旧很少，但「山一样的距离感」慢慢消失了，身上逐渐有了点「生机」。

她会偶尔微笑，会侧过头听陈着说话，会任由陈着从她碗里夹菜，眉眼间不知不觉漾出点鲜活的神色。

身边的朋友几乎都能感觉到这种隐约变化，这么说吧，要不是宋时微和陈着成为情侣，黄柏涵至今都没勇气和她搭话。

可是今天在食堂里的宋时微，那股「生机」没了，而死气沉沉的冰冷感，再次像壳一样把她牢牢包围起来。

「难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牟佳雯嘀嘀咕咕。

黄柏涵也不知道原因，尽管他清楚有个隐患，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于那段感情之上。

不过牟佳雯也没打算等着大黄回答，她更像是自言自语，然后便快步朝着sweet姐的

位置走去。

「微微~」

牟佳雯人还没到，声音先响起。

宋时微这才转过头，目光没什么情绪的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茶色的眸子在正午光线下显得很浅，像是被冲散了的琥珀。

春晖园食堂是四人式的座位，一排两座，牟佳雯自然挨着宋时微，黄柏涵则坐在对面。

很显然，好朋友身上发生了一些情况，所以小牟也没有顾忌太多，径直问道：「微微，你怎么憔悴了那么多？」

「是吗？还好吧。」

宋时微神情寡淡得就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似回答又似没回答。

小牟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也许微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简单没有一点分享欲的交流方式，确实越来越像以前的她了。

「哪里还好了！你眼眶肿了都没完全消掉，前两天哭过吗？」

所以牟佳雯不依不饶，她想知道原因，于是身子往前凑了凑，注视着好朋友追问道：「到底怎么了？工作上的还是学习上的，还是说————感情方面的————」

提及感情，小牟自然而然的说道：「刚才陈着给我们打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sweet姐眼眸低垂，就是像波澜不惊的水面，被不负责任的风骚扰了一下。

但也只是稍起涟漪。

很快，她便冷得近乎漠然。

「他说中午不过来了。」

牟佳雯还在好奇的打听：「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所以他才不敢和你见面？」

宋时微把鬓边的发丝捋了一下，像是没听到小牟的询问，平静的转移话题：「午饭想吃什么。」

很突然的，牟佳雯想起高中时sweet姐父母起了争执，她受到了影响，第二天上学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疲惫。

自己询问怎么回事，她就是用「物理老师今天讲哪张卷子」这样岔开。

把不想提及的事情，用另一件事盖住，仿佛是宋时微小时候就养成的「专属技能」。

因为有些伤害对她那个年纪来说，没办法一次消化，所以只能先锁在心里，等哪天攒够了力气，再一点一点的抹平。

「我根本吃不下！」

小牟既担心又疑惑，急切的发问：「到底因为什么事吵架的啊？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回我信息，看起来还瘦一圈，都是因为陈着吗？」

「因为陈着不可怕，最怕的是因为俞弦————」

坐在对面的黄柏涵，突然想起那柄悬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瞬间坐立不安。

小牟是凭着推断在猜测，黄柏涵可是知道死党一直在玩火，而且也很清楚，迟早会有烧穿的那一天。

不会就是今天吧？！

「要是真对穿了，怎么办？」

黄柏涵忍不住在想。

陈着是死党，不管他感情方面的问题有多大，自己都不会背叛他。

但小牟肯定是站在宋校花那边的，就怕闹到最后，自己和牟佳雯因为「党争」闹得分崩离析。

暑假那阵子，【皇茶】终于搞定了上下九步行街的档口，公司名气和收益又往上窜了一截。

在这个过程中也遇到一点挫折，例如那个难缠的房东侄子，但黄柏涵和牟佳雯一起商量一起行动，曾经那点朦胧的好感，在并肩作战的日子里又悄悄冒了头。

也许现在还不是爱情，但是经过「许悦学姐」的教训，黄柏涵明白有些蠢是不能犯第二次的，有些人是不能错过第二回的。

万万没想到，就在两人相处越来越和谐的时候，陈着给这段本就坎坷的感情，又增加了一道坎。

「哎~」

大黄患得患失，也担心万一从宋时微嘴里吐出「俞弦」这个字眼，自己惊骇之下招架不住。

幸好，一道声音及时响起：「同志们，大家在聊什么呢？」

「陈着？」

大黄惊喜的看过去。

俗话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死党的意外出现，让不善言辞的黄柏涵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说有工作不来了吗？」

大黄嚷嚷着说道。

「想了想还是你们更重要，所以那个应酬我推了。」

陈着笑呵呵的说道，扯个小谎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小牟，最近怎么样呀？」

陈着扔下大黄，率先和牟佳雯打个招呼，并且趁机来到她身边。

他现在压根不怕和宋时微接近，以前是担心被人看到引发「修罗场」，现在都已经对穿了，还遮掩个毛线啊！

只是陈着本来期望，小牟能够自觉点到对面和黄柏涵坐在一起，这样自己就能挨着sw

eet姐了。

也不知道牟佳雯是不是没那个眼力劲儿，还是因为好朋友的憔悴，所以有所敌视，她硬是没起身。

陈着又不能开口赶人，所以只能腹诽了两句，不过他脑袋转得快，马上冲着食堂窗口

说道：「咱们先去打饭吧，总不能饿着肚子聊天吧。」

他是这样算计的，只要起身排队，位置就不是固定的了。

快点打完饭回来，赶紧往sweet姐身边一坐，牟佳雯也没什么办法。

现在也确实到了饭点了，黄柏涵和牟佳雯上午还参加了公司例会，忙得早餐都没来得及吃，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但是呢，两人的表现又不一样。

黄柏涵听了陈着的话，很顺从的站了起来。

小牟则看向宋时微，似乎在等着她的态度。

陈着目光也落在sweet姐脸上，趁机观察着她的反应。

很冷漠啊。

她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过来一眼。

而且不是故意装出来的疏离，完全是对一个陌生人才有的冷淡。

「完了，又是这样————」

狗男人脸上维持着温和可亲的笑容，心里却难过极了。

这种「不被偏爱」的落差感，昨天在sweet姐家里的时候，他已经体验过了。

但是对牟佳雯来说，陈着表面和自己聊天，其实想搭讪sweet姐的举动，仿佛是远古的记忆被唤醒以前常有男同学借着和她说话的机会，目的就是想接近同桌宋时微。

对于这一点，小牟心知肚明。

她非但不戳破，还当成一种排解学习压力的乐子，笑眯眯地看男生们绞尽脑汁，找出各种「别出心裁「的理由硬凑过来。

只可惜sweet姐不配合，她就那么的坐在座位上，翻着她的书，写着她的字，解着她的题，自始至终都不曾抬头。

所以，男生们通常是站一会儿，就自觉无趣的走开了。

走的时候脸上也挂着笑，但心里应该是空落落的，就和现在的陈着一样。

「可是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出现在情侣之间呢？」

牟佳雯的目光，在失落的陈着和面无表情的宋时微之间来回打量。

这可不像是恋人吵架后的状态啊，感觉比吵架还严重一百倍。

半晌后，小牟果断说道：「微微，我们两人吃吧，重新挑一张桌子。」

这很不对劲，一定要问清楚原因！

宋时微应了声「好」。

她确实没有丢下小牟和大黄，只是把黄柏涵交给了陈着。

宋时微起身后，狗男人故意没挪脚步，有点挡在前面的意思。

但是宋时微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刻意偏头，没有眼神交汇，连眉心都未曾蹙一下的绕开了。

周遭喧闹如初，而那层冷壳似乎越来越硬了。

陈着苦笑一声，终于能确定两点：

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宋校花再次把自己禁锢起来，而且可能比高中时更严重。

二、在她的心里，我已经「退化」成比透明人还惨的陌生人了。

透明人只是看不到。

sweet姐眼里的陌生人很多，可以是班级擦黑板的值日生，也可以是找小牟闲聊但别有用心的男同学，甚至可以是课间操后装逼的「嘉豪」。

如今，陈着也被她归进这一堆人里了。

「你们怎么回事啊？」

等到两个女生离开，黄柏涵也瞧出有些不妥了，但没有往「修罗场」那方面深想，因为那是他认为最严重的情况了。

没想到陈着一点都没藏着，「大大方方」的说道：「宋时微和俞弦见面了，就在前阵子执中的八十周年校庆活动上面，她俩被安排坐在了一起。」

「什么？！！！」

黄柏涵的反应和王长花如出一辙，瞳孔地震，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一个鸡蛋。

或者说，不论谁听到这件事，恐怕都是这副神色。

其实这一瞬间，黄柏涵还想到了很多：

sweet姐和s姐见面时说了什么？

她们有什么激烈的对峙吗？

陈着事后是怎么处理的，选一弃一？

三方的家里人知道吗？

大黄的嘴巴张了又合上，一时间不知道该问哪一条。

「怎么、怎么就见面了呢？！」

最后，黄柏涵反倒是「捶胸顿足」起来。

他总觉得【修罗场】应该像电视剧的高潮一样，在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时，这才惨烈而盛大的碰撞。

没想到，居然悄悄发生在一场谁都没想到的校庆活动上。

「谁留谁走？」

大黄又问道，这是普通人最朴素最真实的本能询问，总不能鱼和熊掌兼得吧。

「你觉得呢？」

陈着又是反问。

「我————」

黄柏涵脸上红白交替，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觉得太过为难，根本没办

法抉择，于是责怪起死党：「以前我就觉得不妥，也劝过你早早放弃一个，你就是见色起意，她们要是没那么漂亮，你还会喜欢吗？」

「什么叫见色起意？」

陈畜不服：「不是我喜欢漂亮的女生，而是我喜欢的女生恰好都漂亮，这是我的问题？」

「这————」

大黄哑然失声，论「诡辩」他拍马都赶不上陈着。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

半晌后，黄柏涵终于又憋出一句话。

陈着听了有点想问，【你们】是指两人还是三人，但估计也是个没头没尾的话题，于是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吃饭吧。」

「你还能吃得下？」

黄柏涵诧异。

「人是铁饭是钢！」

陈着拍了拍好友肩膀，最血雨腥风的那几天已经过去了。

大黄这家伙，见过「拿着刀」的俞弦吗？

不过狗男人嘴上说要吃饭，实际上目光一直关注着sweet姐和小牟，可能多少还存着点能和宋校花复合的希望吧。

她们已经重新找了张桌子，放下背包去窗口打饭了，一路上牟佳雯还在锲而不舍的探听发生了什么。

倒不是她八卦，实在为好朋友感到担心。

宋时微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打断小牟的絮叨，只是跟着打饭的队伍默默前进。

队伍朝前挪一步，她也跟着走一步。

小牟问得紧了，她就「嗯」一声，像是在配合，又像是在敷衍。

要是被问得再紧了，她才会抬眼，在小牟身上停那么一瞬。

食堂的白炽灯洒下来，落在宋时微的脸上，就好像月光洒进雪里，白归白，冷也是冷的。

「哎呀！」

最后，什么都没打听出来的小牟都有点躁了，赌气的说道：「问啥都不说，偏偏你状态又那么差，别是分手了吧！」

宋时微脚步顿了一下：「会遇见，自然也会分开。」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喧嚣的食堂里，就像是随口接了一句话而已。

「嗯嗯————」

牟佳雯开始以为又是敷衍，可是后来，她慢慢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似乎不像是岔开话题啊，更像是承认了！

但牟佳雯又不敢确定。

因为陈着和宋时微在她看来就是特别适合的一对，陈着就不说了，同年龄段比得上的几乎没有。

微微呢，也是既有能力，又那么好看，最要紧的是两人知根知底，大家都是同一所高中出来的。

这样的对象，陈着以后就是再有钱，上哪儿还能找得到？

另外在小牟的心里，【分手】的后果太严重了！

陈着那边她不清楚，可sweet姐这种性子，这辈子大约只会谈一次恋爱，如果不能结成正果，往后可能就升不起认识谁的念头了。

她会把感情那道门，从里面牢牢锁死。

陈着是第一个走进去的人。

牟佳雯曾经非常笃定，这也是最后一个。

「微微~」

被这个猜测惊呆的小牟，不知不觉落在队伍的后面，等回过神赶紧小跑着追上，一把拽住宋时微的手腕。

牟佳雯想确认事实。

宋时微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握，任由小牟攥着，肌肤上的那股凉意，直接沁进牟佳雯的掌心。

「手、手镯呢？」

牟佳雯这才发现，sweet姐很珍惜的那枚手镯不见了。

那是陈着外婆送的礼物。

平时微微很少摘下，如今手腕上也空了。

牟佳雯的心不断往下沉，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当啷」一声噪音。

不知道哪位同学把餐盘掉地上了，这种事在大学食堂每天都能见到，只是金属磕碰比较刺耳，周围人都下意识地看过去。

牟佳雯也没例外。

可是等到她扭回头，才发现宋时微无动于衷。

仿佛食堂里的这些响声、这些热闹、这些鲜活的动静，好像都和她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站在人群里。

却又仿佛不在人群里。

小牟鼻子「倏」地一酸，这几乎验证了她的想法。

只有初次涉猎，最后却又千疮百孔的爱情，才能让微微的眼睛哭成这样！

只有那个把她带到阳光底下，却又抛下她的男生，才能让她再一次对外界失去兴趣！

就像高中时，因为家庭的压抑，她只是机械性的读书。

难不成以后，因为爱情的创伤，她也只会麻木的学习和忙于公司事务吗？

陈着，你明明都把微微「救」出来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真该死啊！

这是一次味同嚼蜡的午餐，牟佳雯都不记得到底吃了什么，勉强吃完走出食堂，黄柏涵已经等在门口了。

宋时微冲着黄柏涵点了下头，然后平静的走向图书馆。

「陈着呢？」

小牟毫不客气的问道。

「他没什么胃口，嘴上说着要吃饭，其实喝了杯饮料就走了。」

黄柏涵叹息着说道。

小牟没抓到当事人，顿时憋着一股气，就像吴妤当初知道s姐分手，控制不住冲着王长花发火似的。

牟佳雯现在也是，怎么看黄柏涵怎么都不顺眼，谁让他是陈着的兄弟。

「你知道微微和陈着分手了吗？」

小牟瞪眼问道。

黄柏涵看了眼小牟，发现她目光喷着火，虽然不想回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知道。」

牟佳雯眉梢一挑：「早知道的还是刚知道的？」

「刚知道。」

大黄老老实实的没有撒谎。

牟佳雯听了，脸色这才稍缓一点，要是黄柏涵早就知道但是故意瞒着自己，那就————

哼哼————

「那你清楚分手的原因吗？」

小牟步步紧逼：「我一直问微微，但她就是不告诉我！」

黄柏涵喉结滚动一下，他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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